霍沉舟默默喝著雞湯,病房裡一時陷入沉默。
老兩口對視一眼,林靜姝給丈夫使了個眼色。
霍文淵單拳抵在唇角咳嗽一聲:"沉舟啊,我和你媽商量過了,以後不摻和你們小兩口的事了。小晚這姑娘現在真挺好的,又照顧你,還要給你媽治病,那麼辛苦……我們都看在眼裡。"
霍沉舟聽到父親這番話,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眸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林靜姝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高興壞了,笑著打趣:"沉舟,媽知道你心裡樂開花了,不用憋著。"
卻見霍沉舟緩緩放下碗,聲音低沉:“爸,媽,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們。”
林靜姝見兒子一臉嚴肅,疑惑地問:"什麼事?"
霍沉舟拳頭緊了緊,聲音乾澀:"我可能要和阿晚分開了......"
他在心底糾結了半天,還是不忍心說出"離婚"兩個字,光是想到這個詞,心裡就跟刀割一樣疼。
林靜姝和霍文淵愣住了:"......?"
林靜姝眨了眨眼:"我沒聽錯吧?兒子,你在說什麼胡話?"
霍文淵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額頭:"不燙啊。"
霍沉舟無奈道:"我沒發燒。"
"那你為啥突然這麼說?"林靜姝眉頭緊鎖,"當初可是你說的,想要你和小晚離婚,除非你死。咋了,你現在是要死啊?"
她完全看不懂自己兒子腦子裡在想些什麼了。
霍沉舟痛苦地閉上眼。
他骨子裡的自尊不允許他把這種難言之隱說出來。
這些天,他心裡一直在經受著巨大的煎熬。每次看著沈晚的笑顏,他都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質問自己,一個連丈夫最基本的責任都儘不了的男人,還能給她幸福嗎?
他不想讓沈晚和一個殘缺的男人共度一生。
長痛不如短痛,現在沈晚還沒發現異常,等以後她知道了真相,以她的性子肯定更不願意離開。
到那時,難道要讓她守一輩子活寡嗎?還不如他自己孤寡一生。
"爸媽,我有我自己的打算。"霍沉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靜姝覺得心口突突地跳:"你是不是就是存心想氣死你媽我呀?當初我讓你們離婚,你死都不肯,現在我和你爸都同意你們繼續過日子了,你又說這種話!"
霍沉舟痛苦地攥緊床單:"我不是故意氣你們,我是有...不能言說的理由。"
霍文淵按住妻子的手,沉聲道:"沉舟,你有什麼難處?說出來,爸媽一起想辦法。"
霍沉舟心如死灰地搖搖頭:"這件事你們不用管,我自己會和阿晚說。"
林靜姝氣急了:"行!我看你和小晚離婚後後不後悔!小晚那麼優秀一姑娘,醫術好模樣俊,性格又溫柔體貼。和你離婚後,大把男同誌排著隊想追呢!到時候你就看著小晚和彆的男同誌甜甜蜜蜜,自己躲在被窩裡哭去吧!我不管你了!"
她說完,拉著丈夫氣衝衝地走了。
出了病房,霍文淵和林靜姝說:"我總感覺咱兒子有事瞞著我們。"
林靜姝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丈夫:"他自己又不願意說,我們怎麼幫忙?真是和你一個熊樣,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打死都不開口。"
霍文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罵兒子歸罵兒子,你說我乾什麼?我可什麼都沒乾!"
顧戰見老兩口這麼快就出來了,連忙小跑過來:"伯父伯母,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不多和團長聊會天?"
林靜姝看見顧戰,收斂了一下脾氣:"沒事,我們送完雞湯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