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眸光深邃:"你不是說省城也有不少懂中醫的老專家?我不想讓阿晚看到我現在這幅樣子。"
董建林心裡明白,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在心愛的女人麵前暴露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他歎了口氣:"那我儘快聯係省軍區總院。不過霍團長,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種神經損傷導致的……功能障礙,不一定什麼時候會好。"
"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
……
沈晚回到家後,在炕頭呆坐了許久,心情始終難以平複。
以她的性子,即便猜到霍沉舟可能有難言之隱,也絕不會低聲下氣地去挽留。
她輕吸一口氣,緩緩躺到炕上,這是霍沉舟每晚睡的炕,枕被間還殘留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
沈晚將自己埋進被褥裡,仿佛被男人溫暖堅實的懷抱擁裹著,鼻尖全是熟悉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一滴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迅速沒入枕巾。
這一夜,她就這樣蜷縮在充滿霍沉舟氣息的炕上,輾轉難眠。
第二天清晨,霍小川察覺到媽媽情緒低落。他拽了拽沈晚的手,小聲問:"媽媽,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沈晚強顏歡笑:"沒有呀寶貝。"
霍小川歪著頭:"真的嘛?可是你的臉色好難看,像生病了一樣。"
沈晚走到鏡子前,果然看見鏡中人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臉色蒼白,連嘴唇都失了血色。她勉強扯出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媽媽沒事,"沈晚回頭捏了捏霍小川的小臉,“快點吃飯去,吃完媽媽送你去托兒所。”
“好的喔媽媽,你有什麼不開心的都要告訴小川,小川現在是小男子漢了,可以替媽媽分憂了。”霍小川拍著胸脯。
沈晚看著霍小川乖巧懂事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楚。
如果真和霍沉舟離婚,小川肯定要跟著霍沉舟。
因為在部隊他能受到更好的教育和熏陶,說不定以後能成為像他爸一樣出色的軍人。但經過這些日日夜夜的相處,她是真的舍不得這個來報恩的兒子。
把小川送到托兒所後,沈晚照例去招待所找公婆。路上,顧戰見沈晚沉默不語,也不敢多問。
林靜姝打開門看見是兒媳,連忙拉著她進來:"小晚,你來了。"
沈晚勉強笑了笑:"媽,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
"睡得挺好的,"林靜姝欣慰道,"不像之前那樣心慌了,一覺到天亮。"
沈晚點點頭:"那就說明我們的治療是有用的。"她取出針包,"今天再鞏固一次,以後就不用天天紮針了。"
林靜姝看著一臉平靜的沈晚,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把兒子昨天說的混賬話告訴她。
沈晚看出婆婆欲言又止,輕聲問道:"媽,是不是有事?"
林靜姝求助似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丈夫。霍文淵皺了皺眉,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沈晚放下針包:"爸媽,你們有話就直說吧。"
林靜姝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問:"小晚,你和沉舟...吵架了嗎?昨天下午他突然說,說......"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實在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