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又從後麵杵了一下陳美玲,壓低聲音吼道:"有你這麼道歉的嗎?腰彎下去!態度誠懇點!"
陳美玲屈辱地閉上眼,深深鞠了一躬:"沈晚同誌,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請你原諒我!"
陳美玲感受著周圍鄙夷的視線,屈辱的淚水奪眶而出,隻有她自己清楚,她根本沒拿那該死的戒指!
可所有人都隻相信眼前看到的"證據",她百口莫辯,為了不上軍事法庭,她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可她還沒意識到,當初沈晚被蔣雪冤枉時,她為了一己私仇,是如何信誓旦旦作偽證,讓沈晚背負罵名的。
果然啊,人隻有刀子紮到自己身上才會疼。
沈晚看著陳美玲流下屈辱的淚水,眼中閃過一抹譏諷,隨即很大度地說:"我看陳同誌也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這才做出這種不光彩的事。既然戒指找到了,我也就不追究了。"
她上前虛扶了陳美玲一把:"隻是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畢竟不是每次都能遇到我這樣好說話的失主。"
旁人一聽,紛紛誇讚:
"沈同誌真是太善良了!"
"要是換了我,非得告到保衛科不可!"
"以德報怨,這才是團長夫人該有的氣度!"
陳美玲聽著周圍人對沈晚的誇讚,隻覺得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心口。
這個賤人!
明明是她設局陷害,現在倒裝起大度來了!
王偉趕緊拉著陳美玲灰溜溜地走了,經過今天這一遭,他的老臉徹底是丟光了,一路上都能聽到他咬牙切齒的低聲咒罵。
沈晚重新把戒指戴回到手上,和霍沉舟一起往辦公室走去。
路上,沈晚看了眼霍沉舟的臉色,試探地問:"你有沒有覺得我撒謊不好?"
霍沉舟有點驚訝地挑起眉梢:"為什麼這麼說?"
沈晚抿唇不好意思道:"就是為了不達目的不擇手段,故意汙蔑陷害陳美玲……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覺得我心思歹毒?"
霍沉舟笑了,他一笑就像冰雪初融,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我不這樣感覺。你隻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上次她替蔣雪作偽證,還有上上次她沒有證據就汙蔑你偷手表,這些事我都記著呢。我的阿晚從來不會主動害人,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可是……"沈晚低頭看著戒指,"我確實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在戰場上,"霍沉舟正色道,"對待敵人就要用最有效的方法。你這不是卑鄙,是戰術。"
他停下腳步,認真看著她的眼睛:"記住,對善良的人善良是美德,對惡人善良是愚蠢。我寧願你聰明地保護自己,也不想看你傻傻地受人欺負。"
沈晚聽完霍沉舟的話,心裡最後一絲顧慮也消失了,原來在他眼裡,她的不完美反而值得驕傲。
此時,王偉把陳美玲拉到自己的辦公室,憤憤甩上門,抬手就想甩她一巴掌。
但看著妻子淚眼婆娑的臉,他又下不去手了,最後隻能狠狠捶了一拳牆壁:"陳美玲!你是不是嫌我這個參謀位置坐太穩了?天天給我惹是生非!"
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牆灰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