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楊雪梅做了滿滿一桌子地道的東北菜，分量十足，足夠一大家子人吃。
有豬肉燉粉條，酸菜白肉血腸鍋，金黃噴香的鍋包肉，小雞燉蘑菇，還有清爽的涼拌三絲和一大盤皮薄餡大的豬肉白菜餡餃子。
她從廚房解下圍裙出來，連忙招呼沈晚和霍沉舟：“小沈，沉舟，快，彆站著，趕緊上桌吃飯！”
沈晚看著桌上琳琅滿目、香氣四溢的菜肴，感歎道：“楊主任，您這也太豐盛了！辛苦了這麼久，我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楊雪梅笑著說：“這有什麼，你們和小川一起留在家裡吃飯，我高興！多做幾個菜熱鬨！”
周鳳英早已迫不及待地坐下，夾起一筷子鍋包肉就塞進嘴裡，外酥裡嫩的肉片裹著酸甜的芡汁，她滿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感歎：“嗯！媽，你這鍋包肉做得真是絕了！太好吃了！”
楊雪梅沒好氣地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頂：“你這孩子，沒點規矩！大家都還沒開始吃呢，就你饞！”
周鳳英不以為然地又夾了一塊：“反正都不是外人，講究那麼多乾嘛！”
楊雪梅無奈地搖搖頭，重新轉向霍沉舟和沈晚，笑容和煦：“你們也彆站著了，趕緊坐下吧，就當在自己家，千萬彆客氣。”
沈晚和霍沉舟便坐了下來。
周衛國也樂嗬嗬地連忙招呼著小川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還貼心地給他夾了個大雞腿。
楊雪梅則給沈晚夾了一大塊燉得軟爛入味的五花肉，放在她碗裡：“小沈，快嘗嘗這個酸菜白肉，今天這酸菜我燉的時間長，可入味了。”
沈晚低頭吃了一口，酸菜的酸爽恰到好處地中和了五花肉的油膩，肉質軟糯，入口即化，她由衷地誇讚：“嗯！真好吃！酸香開胃，肥而不膩，楊主任您的手藝真是沒得說！”
做飯的人最想聽到的就是食客真誠的誇讚。
楊雪梅被沈晚誇得心花怒放，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來，連聲說：“好吃就多吃點！管飽！”
周衛國邊細心地照顧小川吃飯，邊隨口問道：“沉舟，這次去滬上的研討會怎麼樣，還順利嗎？”
霍沉舟頷首，言簡意賅：“順利，收獲不小。”
楊雪梅見狀，立刻出聲打斷：“哎喲，吃飯不聊公事，讓沉舟和小沈好好吃頓飯，放鬆放鬆。你們那些會議啊、報告的，留著明天再說。”
她一邊說著，一邊又給霍沉舟碗裡夾了塊排骨，“沉舟，你也多吃點，出差在外肯定吃不好。”
周衛國配合地點點頭，笑嗬嗬地說：“好好好，聽你的，不聊公事。”
他嘴上這麼說，自己卻沒顧上吃幾口，反而一個勁兒地給小川麵前的碗裡堆菜，把小碗堆得像座小山。
霍小川努力地吃著，小嘴巴塞得鼓鼓的，但怎麼也趕不上周爺爺夾菜的速度，他又不想辜負周爺爺的好心，隻能更加賣力地埋頭苦吃。
還是周鳳英看不下去了，出聲替小川解圍：“爸，您快歇歇吧！您這是喂孩子還是填鴨子呢？看把小川給撐的，碗裡的都沒吃完，您又給添上了。”
周衛國聞言，看了一眼正鼓著腮幫子努力咀嚼的小川，動作一頓，突然有些傷感地歎了口氣：“我這不是想著小川一會兒就要回去了，想讓他多吃點嘛。這孩子一走，家裡又該冷清了。”
那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舍。
沈晚：“周首長，您彆難過，以後我們肯定經常帶小川來看您和楊主任。隻要你們不嫌他鬨騰，周末、放假都讓他過來玩。”
霍小川也用力咽下嘴裡的食物，保證道：“對呀周爺爺，我以後經常來陪您和楊奶奶！您想我的時候，就讓周姨姨叫我，我馬上就到！”
周衛國被小孩這話哄得眉開眼笑，心裡那點傷感頓時被衝散了不少，連連點頭：“好，好！周爺爺可記住你這話了，到時候可不許賴皮！”
吃完飯，楊雪梅把小川的東西收拾妥當。
除了之前沈晚送來的行李，還多了一大袋子他們老兩口這幾天特意給小川新添置的衣物、玩具和零食，恨不得把百貨商場都搬給孩子。
小川也換上了楊奶奶買的新棉襖，精神又漂亮。
周衛國和楊雪梅把一家三口送到門口，看著他們坐上吉普車，車子緩緩啟動，最終消失在院門拐角。
周衛國望著空蕩蕩的門口，長長地歎了口氣，剛才的熱鬨歡欣瞬間褪去，心裡頭空落落的，突然感覺乾啥都沒意思了。
兩人轉身回到屋裡，偌大的房子一下子變得異常安靜，老兩口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習慣。
周鳳英跟著霍沉舟的車一起來到家屬院，沈晚正好也跟著她去看看顧戰的傷勢恢複得怎麼樣。
周鳳英自己手上便有顧戰家裡的鑰匙，不用等顧戰開門，便自己開門邀請沈晚進去了。
沈晚見這情形，忍不住打趣道：“看來你們倆這是好事將近啊，連家門鑰匙你都有了。”
周鳳英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去你的！我這是為了方便照顧他！他胳膊不方便，萬一我在門口等著，他急著來開門再磕著碰著怎麼辦？”
顧戰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就著煤油燈專注地看著一本書，看見周鳳英帶著沈晚一起來，他趕緊放下書站了起來：“嫂子，你從滬上回來了。”
沈晚點點頭，目光落在他剛才看的那本專業書上，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愛看這麼專業的書了？”
顧戰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是鳳英，她說我養傷期間也彆閒著，多看看書，提升提升自己，總沒壞處。”
沈晚讚同道：“看書肯定是有好處的，我這一周不在，你的傷怎麼樣了？”
顧戰“嘿嘿”一笑，抬起胳膊給她看了看，“嫂子，我這恢複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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