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單探頭去看,她們麵前的桌子上分明什麼都沒有,可是她們低著腦袋,似乎非常用心。
梁單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桌子前,也學著她們的樣子低頭觀察。
對麵的室友問:“你在乾什麼?”
梁單說:“看桌子。”
室友問:“看桌子乾什麼?”
“不知道,”梁單問,“你們為什麼看桌子?”
室友說:“我們不是在看桌子,是在溝通。”
梁單莫名其妙:“什麼意思啊?”
室友說:“我們通過桌子連接到上一屆的學長,正在和他們搶命。”
梁單把頭抵在桌上,依然什麼感覺都沒有:“為什麼我沒連接上?”
室友說:“你不一樣,你搶命的方式和我們不一樣。”
梁單問:“我要怎麼才能搶到彆人的命?”
“睡覺,”室友說,“你睡覺時可以連接正在其他正在睡覺的人。”
梁單真誠道:“謝謝。”
梁單暗道:竟然這麼簡單就得到了自己搶命的方式,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梁單爬上床,重新拉上蚊帳,閉上眼睛。
雖然她搶奪彆人的生命可能會被係統判死,但還是可以先嘗試一下。
畢竟,她真的很好奇人怎麼能在睡覺的情況下搶奪彆人的生命。
這具身體非常困,梁單腦袋剛粘到枕頭,就稀裡糊塗昏死過去。
“哎呀,彆睡了,”梁單的身體被搖晃,一個女聲帶著急促,“老師來了!”
梁單猛地抬頭,一根白花花的粉筆從講台上飛過來,梁單下意識轉頭,粉筆砸在身後的牆上,掉在地上。
台上的老師戴著眼鏡,穿著寬鬆的大褲衩,短短的頭發炸起來,臉上帶著怒氣。
她大步流星走下講台,站在梁單旁邊,手裡的書在梁單桌子上敲著:“就你能耐,就你身手矯健,那麼能耐怎麼沒本事多考幾分?”
她的手一把抓起攤在梁單桌子上的卷子:“你自己看看你考了多少分,25分!我就算在卷子上撒把小米,叫一隻雞來刨都不止25分!”
學生們哄笑起來,梁單抬頭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是她的高中老師,距離她們上一次見麵,已經過去很長時間。
“彆笑了!”老師大喊,手指敲著梁單的桌子,“放學到我辦公室一趟,下課!”
老師拿著書徑直離開,梁單愣愣看著她的背影。
老師一離開,同學們一哄而散,烏泱泱往外走。
坐在旁邊的同學一把攬住梁單的肩膀:“自閉啦?老張就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彆跟她一般見識。”
梁單笑笑:“這是哪?”
同學放開她肩膀,抬手在她眼前晃了幾下:“這是教室啊,你睡懵了?我說你膽子也太大了,老張的課正上著呢你就睡覺,你好歹等換成老李的課再睡啊。”
老李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