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瞬間八卦地集聚在梅雪亮的身上。
梅雪亮一身淡藍色的衣衫,頎長清瘦。一臉書卷氣,顯出憂色。
他故作鎮定,依然鬨得滿臉通紅,心中五味雜陳。昨晚通宵未眠,就是在反複思量這件事情。雖然已經做了決定,但那是私下去公主府。
萬沒想到會在宮裡遇見長公主,大庭廣眾之下談及此時。
梅雪亮暗中握緊手指,想到河南遊離失所、貧困交加的老百姓們,他鄭重地開口說道:
“臣自然願意。”他垂著眸子,頗為窘迫,耳朵尖都紅透了。
楊千月滿意地點頭,笑著說道,“那太好了。快上車。”
隨即轉向唐山,十分和顏悅色地說道,“唐大人,您年紀大了,又久病初愈。聽說一會兒要下大雨,趁早回去,彆淋病了。”
她方才扔了唐山的折子,這會兒又溫言相勸,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麵麵相覷。
唐山本人也一樣,瞪著楊千月,似乎想看她到底想搞什麼鬼把戲,“臣已經是老骨頭了。生死已不在意。”
“真不在意?”楊千月玩味地問道。
唐山傲氣地抬起了下巴。
楊千月頗為讚賞地點頭,鄭重地說道,“那唐大人完全可以直接闖進去,冒死覲見。但凡大人死在大門口,皇上看在先帝臨終托付的份上,肯定會管管折子裡的事兒。”
“這……”唐山一時語塞,竟然不知該如何接這茬。
杜衡嚴肅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攏著袖子,“老夫覺得長公主殿下的話所言極是。唐大人可以試一試。”
唐山立馬乾咳了兩聲,看下兩旁的官員,“杜大人為何不試?”
杜衡笑了笑,甩了下袖子,以沉默作為回應。
唐山狠狠瞪了杜衡一眼,咳個不停,似乎是舊疾發作了,又像是被杜衡氣到。
一時氣氛很是尷尬。
梅雪亮抬起眸子望了長公主一眼。今日的長公主穿了一身紫衣,頭上插滿了珠釵,模樣異常美麗尊貴。
他深吸了口氣,仰起頭,緩步朝馬車走去。
吉祥撩起了簾子,走下馬車,躬身對梅雪亮行禮,“公子裡麵請。”
“呸!”唐山對著馬車吐了口痰。
梅雪亮上馬車後見公主對他招手,示意坐在她的身邊。
他臉上一片滾燙,垂下眸子,默默地坐下,謹慎小心的模樣像極了上花轎的新娘子。
楊千月衝著梅雪亮嫣然一笑,又朝簾子外斜睨了一眼,不再理會唐山的氣急敗壞,徑直進了豹苑。
梅雪亮心道反正已經走出了這一步,索性橫下心來,主動開口道,“公主殿下......河南的事......真的不能再等了。再等就要出事了。”
“我知道。”楊千月應道,顯得那麼漫不經心。
她含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梅雪亮了一番,這顏值,這氣質,真真詮釋了什麼叫謙謙君子人如玉。氣質儒雅溫和,不染塵埃,卻一點都不娘。比後世那些什麼流量小生要好看多了。
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真是好看。”
梅雪亮的臉更紅了,雖然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公主上來就動手動腳還是讓他無所適從,他緊張地喚道,“殿下。”
楊千月嫵媚地鼻子裡發出“嗯”的聲音,“隻要梅大人求本宮,本宮就去跟皇上說這事兒。”
她知道四周到處都是耳目,必須要把戲演得更真一點。
梅雪亮毫不猶豫地站起身,卻被楊千月一下子拉住,“本宮改變注意了。如果梅大人親本公主一口,本公主就去說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