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對著吉祥喊道,“吉祥,停車!讓梅大人下車!”
梅雪亮沒想到長公主會翻臉這麼快,他隻是說要慎重,並沒有表示不願意,急呼道:“殿下!”
楊千月卻似乎是被傷透了心,轉而對梅雪亮決絕地說道,“梅大人,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走吧!”
“殿下,臣……”梅雪亮不知所措地望著楊千月,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心亂如麻。
他沉默了片刻後,抬頭看著楊千月,拱手認真地說道:
“殿下,臣方才欠殿下一諾之約。隻要殿下吩咐,不管什麼要求,臣都會答應,竭儘全力,不負殿下。”
誰知楊千月卻吸了下鼻子,看向窗外,用壓抑而惆悵的聲音說道,“什麼都不要說了。你走吧。”
她摸著平坦的小腹,抬頭看向車廂頂,似乎是要把淚水忍回去。
梅雪亮忽而感覺到一陣突兀的錐心之痛,他猶疑而擔憂地注視著長公主。那些話,他說不出口。
“梅大人,請。”吉祥恭敬地招呼著梅大人。
梅雪亮輕聲說道,“殿下保重。”
明明已經轉身,卻又禁不住回頭,遲疑了一下低頭輕聲說道,“若臣從河南回來,殿下依然有方才的打算,臣會……臣必不負陛下。”
再次拱了拱手,“殿下珍重。”
楊千月心裡歡喜,臉上卻是一抹苦笑,垂下眸子不說話。
梅雪亮戀戀不舍地又多看了楊千月幾眼,方才下了馬車。
車恰好經過鬨市,停在鬨市裡,到處都是人。
梅雪亮聽到車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焦急地看向吉祥,“你去勸勸殿下。教她莫傷了心,傷了身子。”
吉祥臉上頗為不悅,凡是得罪長公主的,就是她吉祥的敵人。
帶著警告地意味告誡梅雪亮,“梅大人,想必會管住自己的嘴巴。知道哪些事兒能說,哪些不能說。”
說著催促著馬車夫快走。
梅雪亮被獨自留在鬨市裡。
他站在原地,遙遙地目送楊千月的馬車越走越遠。
那簾子忽而掀起來,探出半張臉來朝他掌握。隻是一瞬間,那簾子又被放下。
梅雪亮緊攥著手,露出欣喜而靦腆的笑意。
他攤開手掌,又輕輕地握住,仿佛還有她皮膚柔軟溫熱的觸感。他凝視著手心裡的掌紋,好奇自己的命運將會如何,會不會跟她…有緣呢…
是時候去算一卦了。
忽而遇見熟人,好奇地問梅雪亮在看何人。他腦子裡浮現出長公主嬌豔美麗的模樣,耳邊響起長公主清脆悅耳的聲音,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但兩人在車上的爭吵,因為楊千月“過於激動”聲音很大,被很多人聽了去。一時二人之間的互動被人傳為笑話,而且以訛傳訛,越傳越離譜。
一時間長公主除了草包之外又多了“恨嫁”的標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