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
不止他們尬,自己其實也尬得兩眼朝天,扣腳趾丫。
孟節微微一怔,如今已經夠尷尬了,還要坐下來一起吃飯?
他隨機硬邦邦地回道:“多謝殿下關心,臣現在就告退。待殿下閒了回寢殿再說。”
楊千月見狀,趕忙笑著招呼道:“彆嘛。來都來了,正好一起用晚膳。你們不是早就認識嗎?哪能就這樣走的。如意,還不快去添副碗筷。”
長孫璟在一旁尷尬地站著,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殿下,既然孟大人有正事找殿下相商,明輝就不叨擾了,先行退下。”
楊千月擺擺手:“哎,這說的什麼話,都是自己人,哪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你們都是本宮的心頭愛,可彆給本宮鬨彆扭。來來來,都坐下。”
孟節聽了楊千月的話,勾起一抹浪蕩不羈的笑容:“殿下說得是,倒是臣狹隘了。良辰美景,正是好時光。”
長孫璟心中苦笑,卻也隻能硬著頭皮應道:“既然殿下與孟大人有此雅興,明輝恭敬不如從命。”
如意手腳麻利地添了副碗筷,楊千月笑著招呼兩人入座。
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可這氛圍卻依舊沉悶尷尬得厲害。
楊千月率先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孟節碗裡,嬌嗔道:“孟郎,嘗嘗這道菜,可是禦廚新做的方子呢,味道很不錯哦。”
孟節微微點頭,卻沒什麼胃口,隻是象征性地吃了一口,敷衍道:“嗯,確實不錯,多謝殿下。”
長孫璟則是低著頭,默默扒拉著碗裡的飯。
楊千月見狀,又給長孫璟夾了菜,笑著說:“長孫公子也多吃些呀,方才商議事兒也費了不少神呢。”
長孫璟忙不迭道謝,抬眼偷偷看了孟節一眼,隻見孟節一如既往的淡定散漫,嘴角似有似無地掛著一抹嘲諷的笑意,忙彆過頭去。
心裡對孟節的立場和打算琢磨不透。按道理說,孟節為他們長孫家豁出去了身家性命,情深義重,是長孫家的恩人。可此時此地,如此尷尬的身份,感謝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楊千月也察覺到了這沉悶壓抑得幾乎要凝固的氣氛,心中暗暗叫苦,可麵上還得強撐著那副嬌嗔的模樣,繼續努力緩和著。
她又親自給兩人都夾了菜,一碗水端平,“都好好吃飯,吃飽了才好乾活。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孟節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應道:“殿下說得是,隻是乾活這事兒可不像吃飯這般簡單呐。”
楊千月目瞪口呆地望著孟節。
“乾活”是多麼純潔的詞,竟然被這樣節外生枝了。
這麼條破路,竟然開起大卡車。
真感覺無語。
長孫璟也沒想到自己向來敬重的孟伯父會公然暗示他在房事方麵沒經驗,沒法讓長公主開心。聯想到長公主說今晚會陪孟節,他隻覺得如芒在背,忙擱下碗筷,起身拱手道:
“殿下,孟大人,明輝感覺有些身體不適,恐得先行告退,休息片刻,還望殿下和孟大人海涵。”
“乾嘛要走?”楊千月卻拽住了長孫璟的衣袖,嬌嗔,“不許走!”
長孫璟被楊千月這一拽,頓時僵在了原地,臉上滿是窘迫之色。
而孟節正握著酒杯似笑非笑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