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_長公主要造反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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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閣內燭火搖曳,銀霜炭在鎏金獸爐裡燒得正旺,劈啪作響。

如意忍不住小聲問:“殿下,這花送得這樣晚,程公子會不會覺得……”

“他覺得什麼,不重要。”楊千月打斷她,聲音輕得像一片雪,“重要的是,該瞧見的人,都瞧見了。”

吉祥笑著對如意說,“這是給旁人看的,殿下對這位新畫師有多上心。”

如意若有所悟地點點頭,“是奴婢太笨了。”

吉祥如意悄聲退下後,楊千月並未立刻去拆紫檀小幾上的三封信。

窗外風雪更緊了,呼嘯著撲打窗欞,仿佛要將這金碧輝煌的牢籠也一並卷走。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溫潤的墨玉佩,目光落在案頭的兩份密報上。

一邊河南八百裡加急的災情快報,字字泣血,有李澤厚推波助瀾,激化災情的手筆;

另一邊,李澤厚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各種行軍物資,為拉攏軍心,緩和與長孫誠矛盾做準備。

後日就是他們開拔的日子。

她拿起李澤厚的那份密報,“吉祥,將軍那邊的事辦得如何了?”

吉祥底氣十足地說道,對主子投去了敬佩的目光,“正在加緊,保證完成任務。”

楊千月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已經從雪子轉成了雪花。

這一仗難打。

若按照原著,李澤厚與突厥內外勾連,恐怕會勢如破竹,長孫誠將軍危險,國家亦危險。

楊千月的眉頭皺了起來。

“梅雪亮…”

這個名字在唇齒間無聲滾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那個清臒如竹、飽讀詩書、一身傲骨的書生,昨夜踏入“汙名之地”、解下衣衫,爬上她的床榻,吹徹一夜的豈止是陽春白雪?

分明是孤臣赤子剖開的一顆心,一顆為百姓願意舍去一切的公心。

他竟以為,她是為全他清名?

不。

她隻是…不屑於用這種方式去收服一個君子。

他自薦枕席是愚勇,而她楊千月,要的是他心甘情願的俯首,是能刺穿河南重重黑幕的赤膽忠心,是向死而生的無所畏懼。

原著裡,梅雪亮跟著杜相一起殉國,絕不是惺惺作態。

她特意留到夜裡才看這些信。

當她指尖終於觸到那素白的信封。無熏香,無落款,唯有墨跡力透紙背,帶著一種近乎孤絕的鄭重。

開頭便是“頓首再拜”,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字裡行間卻仍是那個梅雪亮——

感念蒼生之德,剖白赤誠之心,字字句句關乎大義,卻又在“情難自禁”處筆鋒微滯,在“泣血頓首”處力透紙背。

他將昨夜笛音比作“陽春白雪奏於濁世”,將她比作“姑射仙人”…

楊千月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

仙人?

實在擔當不起這份聖潔。不過是試圖逆天改命的俗人。

她的目光掃過“遣孟節先生同行,智謀深遠;長孫小將軍護衛,勇武過人”時,眼神微凝。

所以,他看出來了。

看出孟節眼中藏不住的思慕與算計,看出長孫璟那份少年意氣的背後,是她楊千月的手筆。

字裡行間並無半分被監視的怨懟,隻有沉甸甸的責任感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

“殿下亦當珍重鳳體,朝堂暗湧,宮闈森寒,尤勝豫州風雪。”

他竟在擔憂她?

這傻子…自顧尚且不暇。還在擔心彆人。

最後那句“待豫州河清海晏之日,若雪亮幸得生還,當再為殿下奏一曲《陽春》”,筆跡已有些潦草。

力透紙背的“幸得生還”四字,像一塊巨石,重重砸在楊千月心上。

她捏著信箋的手指微微收緊。河南的水有多深?

糧倉主簿被殺,鑰匙失蹤……

按照原著,這裡麵有大量李澤厚的手筆。

他暗中派人教唆流匪山賊搶劫殺害百姓和官僚,阻止官員放糧賑災,破壞鄉紳對災民的慈善救濟,隻為全力激化當地官民矛盾,激起民間對朝廷的痛恨,揭竿起義。

梅雪亮三人帶著“如朕親臨”的金牌出發,真能劈開那重重黑幕嗎?

孟節的智謀能否洞悉所有陷阱?長孫璟的劍,能否快過暗處的冷箭?

窗外風雪嘶吼,暖閣內燭火跳動,映著楊千月明滅不定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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