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亭峰隻好硬著頭皮坐到長公主身邊,誰知道長公主一副溫柔小意的模樣,緩緩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鑽入他的鼻中,令他眩暈。
梁亭峰隻感覺渾身上下都僵硬成一塊石頭。
楊千月嘟囔著說道,聲音裡透出疲憊和害怕,“本宮實在害怕。這才幾天就有人三番五次想謀害本宮。程秀才怕是活不成了......全都該死。”
在人前都是驕橫跋扈的長公主,何曾露出如此脆弱不堪的樣子。
梁亭峰驚詫惶恐,生出幾分柔情來,挺直了後背,生硬地安慰道,“屬下定全力護殿下周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攔在長公主車駕前討銀子的男人,很快回去複命了。
他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地彙報給盟主趙青山聽,“請盟主放心,屬下已經安排人手,秘密保護長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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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已經聽說,是長公主殿下的功勞,皇上才大赦天下;是長公主功勞,皇上才派最清廉的幾個大人去河南賑災。
他們義劍盟本就隻在乎“義”這一件事,不在乎個人私生活。對長公主隻有全然的敬重。
趙青山微微頷首,交代道,“你們務必要確保萬無一失。”
待其他人離開後,他用手指在桌子上畫圈圈,心中難受。
昨日的程公子,被請進了長公主府。
今日的梁侍衛,被請進了長公主轎子。
她真像外界傳聞的那樣,身邊缺不得男人。
而他夜夜夢裡都是她,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她。越是想放下,卻越放不下。呼吸裡都是她那柔媚的氣息。
趙青山心頭陣陣鈍痛。
馬車在大理寺威嚴而森冷的正門前停下。
梁亭峰從轎子裡身手敏捷地鑽出來,一臉肅穆地持劍警戒。
“昭陽長公主殿下駕到~”
大理寺門前的守衛跪下一片,慌亂地行禮。還有一個慌慌張張地跑進去通報。
楊千月坐直了身子,扶了扶頭上的金鳳步搖,拿著銅鏡照了照,補了個口脂。瞬間恢複了長公主的雍容與威嚴,甚至帶著幾分怒意。
她搭著吉祥的手,踩在梁亭峰背上,緩緩下車。
“本宮奉旨,查辦行刺聖駕一案!吉祥,宣聖旨。”楊千月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大理寺寺卿何在?速來見本宮!”
吉祥恭敬地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近日朕遇刺,凶徒膽大妄為,動搖國本。此等惡行,天地不容,必當誅絕!
今命昭陽長公主總領查案,凡京內外各部院、衛戍、宮司及地方官吏,皆須聽其調遣。涉案卷宗、人證物證悉聽取用,不得推諉隱匿。
違者以謀逆同黨論,先斬後奏;協查有功者,重賞封爵。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整個大理寺門前鴉雀無聲,氣氛瞬間凝重。
楊千月揚起下巴,“大理寺寺卿何在?速來見本宮!”
跪下的眾人大氣都不敢出,在心裡慌亂地念著佛號,祈禱諸天神佛。
不多時,大理寺卿孫策寧帶著幾位主要官員一路小跑著迎出來。
孫策寧年約五十,麵色發黃,疲憊而焦慮。
他連忙跑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禮:“臣大理寺卿孫策寧,率大理寺屬官,恭迎長公主殿下。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請殿下恕罪。”
“哼!”楊千月冷哼一聲,“孫大人你好大的官威,讓本宮大雪天在門口吹風!聽林公公說,你們行刺案查了半天還沒查明白。陛下養你們何用!”
孫策寧額角滲出細汗,連忙解釋道:“殿下息怒!行刺案牽連甚廣,線索繁雜......”
楊千月對吉祥使了個眼色,打斷了孫策寧的話,“吉祥,你把聖旨再念一遍,讓他們都聽聽清楚,阻攔本宮查案是什麼後果,包庇嫌犯是什麼下場。”
聽到“聖旨”二字,眾官員立馬跪下,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膝下就是雪,寒氣竄上來,冰冷徹骨。
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孫策寧的額頭上落下。侯爺交代的事兒怕是更難辦了。
眾人前些日子就接到了長公主奉旨查案的通知,都沒太當回事。以為不過是皇帝討皇姐開心的一場鬨劇而已。
誰知,長公主真來了,還是冒著如此大的風雪而來。
聖旨念完,楊千月沒有立馬喊眾人起身,而是仰頭看向空中。
漫天的鵝毛大雪。
楊千月攤開手接住了幾朵雪花,漫不經心地說道,“都說沉冤昭雪。往年都沒有下這麼大的雪,怕不是有天大的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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