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顧文瀾急切地想要解釋,卻被沈硯摁了摁肩膀。
“不急。你平複一下再說。”沈硯溫聲說道。
他眼睛有點發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致的紫玉葫蘆,邊走邊拔出壺嘴,頭也不回地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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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地望著院子裡新移栽的臘梅樹,咕嚕嚕地仰頭往嘴裡倒酒。
火辣的酒水灌入喉嚨,嗆得他眼淚流出來。
顧文瀾的痛,他懂。
他也曾這樣全心全意地愛慕過一個姑娘,隻是那個姑娘心有所屬,嫁給了彆人。
這是他服從了家裡的安排,來了洛陽,又義無反顧地進了公主府的原因。
於他而言,曾經滄海難為水,如果不是心中的她,跟誰都一樣。
偏廳內,一時間隻剩下酒液入喉的吞咽聲,和燭火不安的劈啪聲。
沈硯背對著顧文瀾,肩膀微微聳動,將那突如其來的、源於自身記憶的酸楚狠狠咽下。
片刻後,他掏出絹帕和一麵精致小巧的鏡子,仔細地將臉處理乾淨。
再轉過身時,已恢複了那副從容慵懶的模樣,隻是眼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淨的紅。
他走到顧文瀾身邊,將紫玉葫蘆隨意放在案幾上,拿起顧文瀾抖得無法握住的筆,塞回他手中,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靜之,痛是難免的。你要學著自己慢慢適應。殿下將這事交給你我,是信任,也是你我的立身之本。”他指了指那疊厚厚的卷宗,“這裡,才有你該傾注心血的天地。”
顧文瀾怔怔地看著沈硯,看著他眼中那份深藏的、與自己同源的痛楚,以及那份超越痛楚的清醒與堅韌。
顫聲問道,“你…你也喜歡殿下?”
沈硯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苦笑,“那又如何?”
這個傻子,自己愛長公主如命,就以為全天下的男人喜歡長公主。
故意帶著幾分哀怨的說道,“靜之,長公主待你與我們不同,看得出有幾分真情在。你自當好好珍惜才是。”
顧文瀾深吸一口氣,混亂的心緒似乎找到了一個錨點。
是啊,他還有未竟之事,他承諾過要查明真相。
他閉上眼,再次睜開時,眼中的水光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執拗的專注。
再次鋪平紙張,手腕雖然依舊微顫,卻已能穩穩握住筆杆。
“沈兄,我……被你笑話了。”
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傳遞著支持。
他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麵的侍女低聲交代了幾句,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雞絲麵和幾碟清爽小菜被送了進來。
“先填飽肚子。”沈硯將一碗麵推到顧文瀾麵前,“吃飽了,才有力氣。今晚怕是沒多少覺可睡了。”
這一次,顧文瀾沒有拒絕,他拿起筷子,沉默地吃了起來。食物的暖意似乎也稍稍驅散了心中的寒涼。
沈硯一邊慢條斯理地吃著,一邊似不經意地提起:
“我們還要把秦彥的遺物清單,還有秦彥自儘後,他人的口供記錄調出來,整理成冊。殿下既要呈報陛下,這些細枝末節或許藏著關鍵,也顯得更加可信些。”
他這話,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門外值守的禦林軍隱約聽見,為後續光明正大調查秦彥遺物做好鋪墊。
吃完麵後,顧文瀾感覺好了許多。
他強迫自己將所有精力投入到對案情的梳理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將疑點、證據一一羅列。
沈硯則看似悠閒,眼神卻銳利地掃過窗外的夜色,腦中飛速盤算著明日該如何“協助”那三位大人,又如何利用自己的渠道,去探查那些台麵下的暗流。
攬月殿的寢殿內點了幾盞燈,光線綽約,照得楊千月愈發美麗動人。
韓方圓被引進來時,嘴角帶著一絲驕傲的笑意。
隻要能爬上床,他誌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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