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山帶著一身尚未散去的燥熱,還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擔憂,在長公主府婢女的引領下,在客房裡安寢。
可他,頭枕著胳膊,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長公主的一舉一動,都透著古怪。
她身為皇帝的皇姐,最後在耳邊密語交代的。竟然命他去投奔南方的叛黨李密!
通過攻克河南的興洛倉,賑災濟民,來獲取李密信任,進而在李密那邊獲得一官半職。
此舉能夠直接救濟百姓,幫助百姓度過冬日裡的難關。可勾結叛黨,是欺君謀逆的大罪。
對她有什麼好處?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她本質不壞,憂國憂民?
之前還促成梅大人受皇命前往河南賑災。
趙青山思來想去,都想不清楚。
長公主殿下就像一團迷霧,總不按常理出牌,讓他看不清。
趙青山離去後,楊千月臉上的慵懶嫵媚儘數散去。
“如玉。”
“奴婢在。”
“安排人給本宮把這兩個消息散出去。”
楊千月把玩了下手中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第一,程公子重傷不治,木青子純屬江湖騙子,打上二十大板,給本宮逐出公主府。注意,彆真打傷了。把程公子從側門扔進附近的河裡去。暗中在水裡安排人接應。要做得真。”
“再連夜去請和尚道士,到府裡跟河邊做法,祛祛晦氣。命胡統領盯住所有進公主府的人,裡麵必然有奸細。”
“第二個,秘密散布"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口號。放出忠義侯要起兵造反、推翻昏君暴政的消息。”
“嗯。還有第三個,安排一個有名氣的道士,逢人便說。他夜觀天象,有金龍落在了京城方向。經過測算,有聖子將要出生。”
“宣梁亭峰進來伺候。”
“是。”如玉領命出去,悄無聲息地退下。
楊千月坐在梳妝台前,輕輕地撫摸了下脖頸處曖昧的紅痕。
想必方才的誘惑與安撫,足以讓趙青山心思紊亂,牽腸掛肚,欲罷不能。
趙青山的這步棋,很關鍵。希望不要出差錯。
梁亭峰靜靜地守在一旁,暗中打量著鏡子前麵的長公主殿下。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起,心狠狠地痛了一下。
入夜,又被長公主喊到床上,脫了衣服,在她身側,與她共枕而眠。
這就是他被安排到長公主身邊的職責所在——做她的貼身侍衛。
梁亭峰一整夜都沒有睡,警惕地望著四周。
可長公主若有若無的馨香不時地鑽入鼻中,美麗安靜的麵龐,柔軟玲瓏的曲線,儘在咫尺之間。
他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
喉頭滾了滾,熱血往下湧,他驚慌地彆開視線。
第二天一早,楊千月用過早膳,就帶著梁亭峰進了宮。
她身著繁複的宮裝,帶著幾分宿醉未醒的慵懶,闖入了皇帝的乾正殿。
她在看到如意的瞬間,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如意坐在那裡,臉上還有未消的春色,羞澀而甜蜜。
顯然,昨夜她的皇帝弟弟睡了如意,把她從貼身侍衛,變成了後妃。
她笑著,意味深長地對弟弟指了指,“你們?”
而後,“嘖嘖”了兩聲,自顧自地在老位置上坐下來,順手拿起一個貢桔剝起來。
明眸一抬,看向皇帝,“好事啊。怪不得我昨晚做了個好夢。夢到你又有了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