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為人的性格,自然是新的。
但這個忽然改名,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我爺爺是醒來了?還是沒醒來了?’
陳長弘好奇,於是又在小二激動的目光中再拿出一兩,遞給了他,
“這位趙家少爺,為何改名?”
“這……”小二聽到這話,是乾笑著把銀子又推回去了,“就是忽然改了名字。”
小二說到這裡,一時賠笑躬身道:
“要問小的為何?小的隻是小店裡的夥計,怎麼會知趙家五少爺的心思。
客官這般一問,是難為小的了……
但陳少俠一般都在沿賀樓。
沿賀樓那邊的人,應該知道的多一些。”
“多謝言告。”陳長弘看了小二幾眼,感覺沒什麼問的以後,又將銀子推了過去,
“拿著吧。”
現在基本信息已經知道了。
陳長弘決定親自去接觸陳貫。
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一些事。
試探不出,就搜那掌櫃的魂,或是打入陰司,再求一次城隍大人,讓武文判官去審出一些事。
至於陳貫少俠。
對於他,陳長弘感覺自己是複雜的,是迷茫的。
但實在不行,就先帶回師門,讓祖師‘尋魂問事’。
……
夜深,湖邊。
陳貫在沿賀樓外的湖邊看船賞月。
山匪大哥則是在酒樓內算賬。
每當這個時候,陳貫都獨自喜歡坐一坐,然後再跟山匪回家。
隻是這時。
在不遠處的湖邊,陳長弘一身俠客裝束,又故意成熟打扮了一番,樣貌看著三十多歲,正從遠處漫步而來。
又在行走之中。
陳長弘正在打量陳貫,看到他相貌奇異,或者說是有點古怪。
但這般身材,是真的雄壯!
和自己爺爺的差彆,不是一星半點。
‘他真是我爺爺轉世?’
在觀察中,陳長弘在不知不覺下,一直在打量陳貫。
‘嗯?’陳貫聽到腳步聲,又隨意一撇,當看到一位陌生男子,在一直看自己以後,也是將目光望向了他。
在兩人對望期間。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
陳長弘打量了十幾秒後,就收回目光,隻剩單純的向陳貫走去,來到了陳貫的兩米外。
陳貫卻是一直在偏頭看陳長弘,直到把陳長弘看到有點彆扭,才有些恍然的回神道:
“這位兄台,對不住。之前是一時失神,不是刻意打量。”
“嗯。”陳長弘不在意的點頭,也沒有多言什麼,就這樣看著湖麵小船。
因為他心裡忽然很緊張,不知道該問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很期待,但又怕這是一個誤解,或是圈套。
陳貫也沒有言語,而是皺眉望著湖麵。
直到幾分鐘後。
陳長弘才鼓足了一些勇氣,壓下焦慮,向著陳貫好奇問道:
“你之前為什麼一直打量我?”
陳長弘自認為沒人認識自己,更彆說如今又刻意打扮了一番。
但這位陳少俠卻一直疑惑的打量自己,好像自己臉上有花。
他對這個奇怪的目光,抱有很大的好奇。
“實不相瞞。”
陳貫聽到這位陌生人詢問,也是搖頭直言道:
“之前看到兄台,忽然有一種莫名的親切與熟悉。
所以一時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陳貫言語間,對這位陌生人沒由來的生出天然好感,話語中都帶有明顯讓人感覺親近的語氣。
是不自覺中,有一種長輩對於晚輩的些許慈愛。
陳貫自己都沒有發現。
但禮貌之中。
陳貫麵對這般天然上想要親近的人,還是先詢問對方姓名,
“我總覺得兄台與我一位故人相似,不知……兄台名諱?”
‘相似……熟悉?還有這語氣和我爺爺……’
陳長弘聽到熟悉二字,還有這種有點類似長輩的柔和語氣時,心臟是真的狠狠觸動了一下。
甚至在某種感覺上,他都覺得陳貫的凶惡長相,在被慢慢的弱化,又和記憶中蒼老的慈祥爺爺重合。
但現在接觸太少。
如果貿然說出自己真實名字,說不定是一個圈套。
於是。
很小心的陳長弘,還是很快默念靜心訣,穩住激動的心神,又儘量保持平靜的語氣道:
“我……我……我名李長垣……”
陳長弘說是平靜,但話語中是有一點點哽咽,眼睛也有些許泛紅,
‘爺爺……真的是你的來世嗎?’
“李大俠?”陳貫覺得這個人動不動就哭的好奇怪,但也回禮抱拳道:
“在下陳貫。”
話落。
陳貫也不知道這種類似山匪大哥的‘直覺彆扭感’,從何而來。
且這人的名字,也不認識。
實在不行,還是半夜裝成飛賊,找這位李大俠逼問一番,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