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事經過便是如此。
那陳貫可能因緣轉生,也可以魂飛湮滅。
而昨日梁遊神和我講過陳貫此人,讓我隱瞞,但我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如實稟告府君。”
“嗯,我已知曉。”
青城隍是一位壯碩大漢,生前是‘前朝’的邊境大帥,話語直接,
“既然陳貫和陳長弘是血親,陳長弘又是廣林門之人。
且梁遊神也如此偏袒,而之前淩城隍也讓我尋人。
依我來看。
不管陳貫是否還能‘因緣轉生’,或是已經‘身死道消’。
都可以看出,陳貫和廣林門有些淵源。
對於此事,你我也不要再言,更不要再提,以免無意中得罪廣林道長。”
話落。
城隍心思一動,文判懷中的小二紀事飛出,又逐漸化為一道漆黑的雲煙。
“陳貫是魂魄消散,還是另有緣法轉生,都與我青城無關。”
青城隍道行比較淺,又屬於新城隍,不想沾這些大人物之間的因果。
換句話來說,他想‘摘’身於事外。
不管不問,隻想老老實實的修煉。
因為他的前任城隍,還有一些其餘城隍,除了陰壽熬完的壽終就寢以外。
也有死於仇殺鬥法。
……
距離陳貫死後的第十八天。
小劉子鎮。
趙家的客廳內。
“多謝劉大人提攜犬子!為犬子安排科舉考房!”
趙家主奉上一對翡翠玉鐲,
“聽說老夫人三日後六十壽辰,小小心意,還望大人轉交老夫人。”
“不必不必。”劉大人笑著拒絕,“我娘向來不喜歡帶飾品,但這份心意,我一定轉交我娘。”
劉大人說話沒有文縐縐,反而很隨和,“但……趙掌櫃,哪日五少爺回來時,記得書信一封,喚我來咱們家裡做客啊哈。”
“劉大人放心!”趙家主看到劉大人對自己隨和,也知道是看在貫兒的麵子上。
但人家隨和歸隨和。
自己可不能蹬鼻子上臉的失禮。
一開始的打交道,尤其是劉大人這種衙門之人,都是‘禮’出來的。
“劉大人慢走……”
下午,當給劉大人送到馬車上後,趙家主才原地駐步,躬身送彆。
“再會。”劉大人掀起簾子告彆,但放下簾子後,卻搖頭失笑,
‘本以為這小老兒一介商販不懂禮數,沒想到也懂那麼一些?
可笑,可笑,這小老兒不倫不類。’
劉大人靠在馬車上,手掌往柔軟的坐墊上一抹,卻摸到一個凸起。
掀開來看,卻是二百兩銀票,還有之前被自己拒絕的手鐲。
“誒?”劉大人稍微一皺眉,又喃喃出聲,
“倒是我錯了,沒想到這趙掌櫃還真的是知書達理。”
……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一陣冬風拂過。
五千裡外,一處村口的破道觀處。
這裡是一片乞丐的彙聚地。
而這時,有一位十幾歲大的少年,穿的單薄,臉色鐵青。
雙眼蒙著一道破爛黑布,狂野的烏黑頭發披肩。
胸腹卻不在起伏,已經死去了十幾分鐘。
周圍的幾個乞丐見了,低罵一聲晦氣,就把這少年扔了出去。
但隨著他們剛扔到外麵。
呼—
少年的胸膛卻再次起伏,呼吸也慢慢出現。
“這是死了,還是活了?”
這幾個乞丐覺得好奇,又圍著少年打量。
與此同時。
陳貫轉生到這個少年身體後,也陷入了不解。
‘我這次轉生的人……看似沒有任何秘籍記憶,但他卻在凝練氣感?
這得“根骨與天賦”多高,才能不用秘籍,就能感悟“靈氣?”
隻是……靈氣入體後亂走,將神海中的魂魄傷了……
這是屬於,腦死亡?
但不管是什麼……我為什麼看不見東西?’
陳貫想要睜開眼,卻感覺一片混沌般的黑暗。
又用手去摸。
雙眼的黑布位置,是兩個坑洞。
他的雙眼,被人生生挖去了。
【第四世可繼承的遺產天賦:六品雷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