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頭,高高揚手,一巴掌朝宋濯臉上揮去。
宋濯穩穩扣住她的手腕,垂眼盯著她憤怒的神色。
她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胸膛上下起伏,真真是氣急,連演都不願演下去。
宋濯繼續說:“在我麵前倒是凶悍,怎麼在大哥麵前就那般乖順?”
“我看起來比大哥好欺負?”
他的音色清冷,字字句句砸在寧嬌心頭。
寧嬌嘗試掙紮卻掙不開。
宋濯畢竟是武將出身,力道極大,她的手腕被他手掌的繭摩擦得發紅。
她不受控製地想到宋濯每每情動時在她耳畔低語,小聲地喚她名字的模樣。
寧嬌垂眸一瞬,另一手扇在宋濯臉上。
這巴掌帶著泄憤的意味,宋濯瞬間被打偏了臉。
“你跟宋洋一樣,惡心。”
都是貪圖她的身子罷了。
趁著宋濯失神,寧嬌奮力甩開他的手,毫不留情離去。
白露的腦子還沒從宋濯方才說的那句話中回神,直到寧嬌走出去老遠才提著裙擺追上去。
宋濯歪著頭,臉頰浮現巴掌印,他頂了頂腮幫,生生氣笑了。
算他多事。
*
回到芳華苑上房,寧嬌在小幾旁坐下,甩了甩手。
盯著自己通紅的手掌,她一時無言。
這幅身子在作者的設定下嬌弱柔軟,打彆人一巴掌,痛的是自己。
沒用,真是沒用。
白露兩股戰戰,她聽見了侯門辛秘,姑娘心軟,但二郎君會不會殺她滅口?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姑,姑娘,您跟二郎君……”
“成了嗎?”寧嬌的身世在侯府並不是秘密。
作為寧嬌的貼身女使,她受過府中其他姑娘女使的欺負。
姑娘知道後除了垂淚,就是將自己的珠寶首飾送給她,勸她退一步。
白露知曉姑娘不願生事,今日對二郎君動手已是這六年做過最出格的舉動。
話音剛落,她又想起昨夜姑娘出來得那麼快,“莫非,二郎君,不太行?”
寧嬌見她神色從憂到喜又失落下去,心頭一梗。
以她對宋濯多次的深入了解,宋濯不僅行,還很行。
“白露,此事往後莫要再提。”
“姨母已著手在給我相看,待我出嫁時,我便去姨母麵前替你將賣身契求來。”
“我再從嫁妝裡撥一部分給你,往後你尋個好人家,好好過日子。”
前世,白露被宋大夫人杖殺,死不瞑目,她都沒機會給她收屍。
這一世,希望白露離了她能好好活下去。
白露鼻尖一酸,眼眶浮上一層濕意,她端端正正地跪下,朝寧嬌磕了一個頭,“多謝姑娘大恩,奴婢沒齒難忘。”
“起來罷。”寧嬌枯坐片刻,不知想到什麼,“替我更衣,我們去找三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