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婉玉才轉頭看了一眼,帷帽女郎身姿曼妙,禮數周全,隻是一直不曾將帷帽取下。
寧嬌規規矩矩地向周氏兄妹見了禮,周靈若性子開朗,回禮後便拉著人坐下。
“同宋家哥哥見過幾麵,不曾見過姐姐,哥哥同我講時我還不信呢。”
原來侯府當真還有一位表姑娘,長居廣平侯府,比自己稍大些,連及笄禮都沒傳出任何風聲。
寧嬌淺笑,帷帽的薄紗撩起搭在帽簷邊,“我自幼身子弱,一直在侯府靜養,近日才好些。”
周靈若了然地點點頭,遞過一塊桃花酥給她,“那寧嬌姐姐往後可要常來找我耍,我都有時間的。”
“……好。”寧嬌接過糕點,心頭一刺。
四人坐在軟墊上閒聊,寧嬌望著遠處飛得高高的紙鳶失神。
宋濯察覺她眼底的期待,抬手點了點,立刻有護衛送上幾隻紙鳶。
“表妹挑一挑。”
護衛買了不同的紙鳶,有蝴蝶、燕子、鷹、金魚,軟翅硬翅都有。
周靈若哇了一聲。
寧嬌看著琳琅滿目的紙鳶,最後還是挑了蝴蝶。
周停雲起了興致,“寧嬌妹妹,想放紙鳶嗎?為兄帶你去,我放紙鳶最是有一手,保管你的蝴蝶飛得最高。”
“好。”寧嬌剛應承下來,還不待起身,福慧公主跟婉玉郡主手挽手走了過來。
“宋大人,周大人,好興致。”
宋濯跟周停雲齊齊回頭,都沒想到公主會主動過來,隻得起身拱手,“見過公主,郡主。”
寧嬌跟周靈若也跟著行禮。
往日宮宴,周靈若遠遠見過兩人,一行人中隻有寧嬌誰都不識得。
察覺到公主與郡主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寧嬌下意識想放下薄紗遮臉,又怕會讓公主覺得無禮,隻能生生忍著。
“今日天氣好,我帶婉玉出門跑馬,沒想到二位大人也在。”福慧聲音柔和,“往日見過周二姑娘,這位倒是不曾見過,是哪家的女郎?”
公主問話,寧嬌硬著頭皮福身,“回公主的話,民女姓寧,暫居廣平侯府,跟侯夫人是關了親的。”
她多少有些緊張,雙手絞著手帕,不敢直視福慧公主,也不明白公主對自己的興致從何而來。
前世今生,她都不認識這位公主。
但婉玉是誰她是知曉的,之前對宋濯示過愛。
宋濯有意往左,擋住兩人窺探寧嬌的視線,聲音不卑不亢:“勞殿下記掛,表妹體弱,不常出府,禮數上恐不大周全,殿下莫要介懷。”
原是宋濯的表妹,福慧與婉玉對視一眼,還以為是他的紅顏知己。
婉玉心說,就知宋濯這輩子不可能有喜歡的女子的。
“不介懷,不介懷。”福慧看著多出來的紙鳶,“幾位可是準備放紙鳶?我跟婉玉可能借兩隻紙鳶?”
她們已跑過一圈馬,放放紙鳶也是有趣的。
“當然。”宋濯一頷首,護衛便恭恭敬敬地捧著紙鳶送到兩人麵前。
待人挑過後,周靈若隨手拿過一隻紙鳶就牽起寧嬌的手,“寧嬌姐姐,我們走,不帶大哥。”
周停雲當即追了上去,在妹妹頭上一敲,“不帶我?我看你的紙鳶能否放得起來。”
“略略略。”周靈若朝他做了個鬼臉,“我可以。”
三人跑遠,宋濯無意跟福慧婉玉閒談,拱手致意後朝寧嬌所在的方向走去。
周靈若時常放紙鳶,今日刮著微風,她一手握著軸輪,另一手扯著線一緊一鬆,紙鳶高高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