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你怎麼才回來!”
是她的賭鬼父親!
紀筱憐轉身就跑,卻被衝上來的男人抓了個正著。
“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雙手雙腳踢踹。
紀父被她撓了一臉,索性一巴掌摔過去,將她扣在地上。
“反了天了你!”
“看到老子跑什麼?!”他怒吼道。
紀筱憐跌在地上,捂著臉頰低低哭起來。
剛剛被白風宇打了一邊,好不容易緩過來,又被她爹打了另一邊!
她怎麼這麼慘!
“你來找我做什麼?”紀筱憐瑟縮著身子,哭喊道,“我現在連自己的學費都付不起,我沒錢給你!”
“沒錢?”紀父指著她身上寶石雕飾的晚禮服,“你穿成這樣,跟老子說沒錢?!”
“把錢交出來!”
他惡狠狠地威脅,“否則,我明天就鬨到你們學校去!”
“讓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連自己的親爹都不管!”
“彆去,彆去……”紀筱憐抱著他的大腿哭喊。
“我真的沒錢了。”
“現在的一點積蓄,你要是拿走,我就吃不上飯了,下個月的房租也交不起。”
她因為做了陪酒兼職,總是早出晚歸,導致和宿舍裡的人不對付,早早地就搬出來住了。
要是再付不起房租,她真是無處可去了。
“爹,你可憐可憐我,彆這麼對我……你是我爹啊!”
紀父卻眼神亮起。
“我就知道你有積蓄!好女兒,快,快把錢給我!”
“我保證,這把贏了,我就帶你吃香喝辣,把你一整年的房租都付了!”
他眼睛冒出綠光。
紀筱憐整個人跟雷劈了一樣。
她悔恨咬唇。
怎麼一時糊塗,把自己最後的錢都說出來了!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她爹就跟吸血的螞蟥一樣,被他知道自己有錢,他是無論如何都會纏著自己的。
紀筱憐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紀父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拿走。
連身上的晚禮服都被他剝下來拿去賣了。
她哭得眼睛都腫了。
癱在出租屋的床上,恍惚間想到前世。
有一回也是這樣,她爹不管不顧地跑來,拿走了她全部的積蓄,她因為不肯,還被他打了一頓。
商則宴知道後,親自動手,把她爹給揍了。
誰知道她爹喪心病狂,後麵為了報複商則宴,差點把他給捅死。
商則宴不是吃虧的性子。
也為了讓她擺脫她爹的糾纏,找了律師,把她爹送進監獄,關了好幾年。
可她當時沒有感激心疼他。
反而指責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爸爸去蹲監獄。
還在暴怒之下罵了他一頓。
說要不是因為他先動手,她爸爸也不會想著報複。
她也不會成為一個勞改犯的女兒。
紀筱憐現在想想,真是非常後悔。
她不應該罵商則宴的。
他動手也都是因為心疼她。
想想後麵,他幫自己的爹還了所有的賭債,還給他在國外買了房子,讓他安心住在外麵,永遠沒辦法回來糾纏打擾她。
他是真心為自己考慮的。
紀筱憐抹了把眼淚。
起身,換上一件純白色的裙子,又對著鏡子化了好久的妝。
不能再等了。
她要去找商則宴。
這一次,她要牢牢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