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沈知意拎著飯盒,來到物理係的實驗樓。
應該就在這一層……
她在路過的教室門前張望。
這個點,學生基本都去吃飯了,想問路都找不到人。
迎麵走過來一個拿案板夾的男學生,他正低頭翻閱檢測數據。
“誒同學,請問你知道周鬱深在哪兒嗎?”
“找周鬱深啊?”
他頭也沒抬,敷衍地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間小房間,“喏,給他的禮物和情書都放那兒去吧。”
“那堆得都能整個景點參觀了。”
他嘟噥著搖搖頭,“都跟你們說了不收、不收,怎麼還是每天這麼多人來送……”
“這小子長得有那麼權威嗎?”
“呃……”沈知意尷尬道,“我不是來送情書的,也沒有禮物給他。”
她提了提手上的飯盒。
“我找他本人。”
本人?
膽子這麼大?不要命了?
徐晏抬頭,想看看是哪位勇士,敢舞到周鬱深那座冰山麵前去。
看到沈知意的刹那,他嘴巴就不自覺張開,O成一個蛋。
這位妹妹長得……
比周鬱深還要權威啊!!
他怎麼不知道學校有個這樣的人物???
難道是新生?
徐晏心跳加速,目光落到她手中的飯盒上。
又是一陣扼腕。
給周鬱深送花送禮物的多了。
送飯的,還是頭一個。
這小子命也太好了吧?!
艸!
徐晏合上資料,又看了沈知意一眼,見她雙眼澄淨地盯著自己,瞬間臉色爆紅,聲音也變得結巴起來。
“我、我帶你過去找他。”
“謝謝。”沈知意彎起眉眼,粲然一笑。
徐晏差點給她甜暈了。
邁步的時候,險些同手同腳。
他領著她到實驗室門前。
“喏,他就在裡麵。”
沈知意透過門上的透明窗口往裡望,見到周鬱深站在一個儀器前,神色認真地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鋒銳狹長的眉眼因為專注,顯得更為深邃。
沈知意視線掃過他的寬肩長腿……
還有擺弄儀器的修長指尖……
莫名又想到了自己畫的那幅圍裙做飯圖。
耳根悄悄變紅。
“他估計還要好一會兒呢”,徐晏道,“要不然,我先帶你去他的休息室等他吧。”
這麼漂亮的妹妹。
周鬱深要是再拒絕,就真的有點不識好歹了。
他都要替他後悔一生!
沈知意直起身,微訝。
“你們物理係這麼好呢?還給學生配休息室?”
徐晏微笑。
“其他人當然沒有這個待遇。”
“但是周家,給學校捐了一棟樓。”
沈知意:……
“一棟樓?”
徐晏點頭:“不過這也不算什麼了。”
“因為周鬱深的研究更值錢。”
“他可是我們院,哦不,我們學校的寶貝金疙瘩呢。”
校長給他留了休息室,說是優待,實際上占便宜的還不定是誰呢。
不說周家給的那些資金支持,光是周鬱深本人的研究,就給學校帶來了不少榮譽和獎章。
一想到那家夥整天泡在實驗室。
校長估計半夜都得偷著笑。
沈知意心念微動。
又看了周鬱深一眼。
這樣光環加身的人物,照理說,人生應該是一帆順遂,什麼煩惱也沒有的。
可事實是。
上帝會平等地賜給每個人不同的苦難。
她想到她看到的那些資料。
周鬱深因為從小智商過人,早早就和同齡人拉開了一大截。
大家還在玩泥巴的時候,他就開始參加物理競賽,和一些專業知識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