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驚呼一聲。
湯勺哐啷掉到桌上。
“怎麼了?!”周鬱深倏地轉頭,將遙控器扔到桌上,大步跑過來看她。
“燙、燙到了……”
沈知意握著自己的左手腕,可憐兮兮地抬眸看他。
“怎麼這麼不小心?”
周鬱深看到她纖細白皙的左手上,食指和中指的交界處,已經被湯燙出了一點紅痕。
濃黑的眉宇皺起。
他拉過她的手,帶她走到洗手池邊,打開水龍頭,將她的手放到水柱下衝洗。
高大的身軀微微彎著。
他握著她的手,在流動的水中幫她一根根檢查手指。
沈知意死死壓住自己的嘴角。
好舒服……
真的好舒服……
他的指腹溫熱,水卻冰涼。
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風暴一樣席卷她的腦海。
沈知意覺得自己好像坐在雲朵上。
周圍拂過一陣陣清涼、溫柔的夏日微風,吹得她連靈魂都蕩漾。
“好點沒有?”
低沉磁性的聲音喚回她的理智。
沈知意睜開眼。
看到周鬱深一臉關切的樣子,心底又浮上一絲做賊的心虛。
那蓮藕湯根本不燙。
隻不過她皮膚嬌嫩,稍微一搓就紅了。剛剛她撒湯的時候,趁著那熱度自己搓了兩下。
這才看起來有點像燙傷。
她也不想騙他。
但剛剛的感受過分愉悅。
讓她忘了膽怯。
開始編織新的接觸理由。
“沒好。”沈知意搖頭,“鬱深哥哥再幫我塗點燙傷膏吧。”
周鬱深不疑有他,轉身去取藥。
等他回來,沈知意看到他手上拿著的東西時,笑容陡然僵住。
除了燙傷膏,還有一罐棉簽。
周鬱深示意她坐到沙發上,將東西放到茶幾上。
擰開藥膏。
剛要去抽棉簽,被沈知意攔住。
“不要這個。”她推開棉簽,直接將手伸到周鬱深麵前,“鬱深哥哥就用手幫我塗。”
周鬱深看著她手上的傷口,微微皺眉。
“用棉簽衛生點。”
“燙傷而已,不用那麼講究。”沈知意堅持,“你的手熱熱的,藥膏化開,見效應該會更快。”
無懈可擊的理由。
沈知意都想在心裡給自己比個耶了。
周鬱深無奈,隻能伸手挖了一點藥膏,用指腹幫她一點點塗在紅痕上。
他的左手拽著她的指尖。
右手在關節皮膚上一點點擦過。
沈知意閉著眼靠在沙發上,橫出另一隻胳膊,擋在眼睛上。
心臟怦怦跳個不停。
她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被愉悅包圍。
要死死咬唇,才能忍住即將從口中溢出的喟歎……
“好了。”
周鬱深鬆開她的手。
“好了?”沈知意放下胳膊,直起身看他,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
周鬱深眉頭深鎖。
她到底怎麼了?
“還痛?”他問。
沈知意看他馬上要懷疑些什麼的樣子,立刻搖頭。
“不痛了。”
“快去吃飯吧,等下菜涼了。”
她慌忙起身,逃去餐桌。
周鬱深看著她的背影,幽深的眸緩緩眯起。
……
就這樣一連過了幾天。
沈知意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偷偷碰他。
她發現,渴膚症的發作與否,取決於周鬱深給她碰多久。
這些短暫的、不過片刻零星的接觸,輕淺得很,雖然能讓她舒服一時,可到了晚上,還是各種輾轉反側,盜汗難眠。
她好像……
需要一些大力的、堅定又持久的觸碰。
甚至是……
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