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在他的世界裡,女人就等同於麻煩。
他最討厭麻煩。
沒來由地,陸岩灼腦子裡突然闖入剛剛看到的,那個女人的樣子。
海藻般的頭發披散著,微微卷曲。
像是豐潤柔美的水草。
一雙桃花眼含情帶怯,霧蒙蒙的,好像隨時都能哭出來。
可卻偏偏長了一張明豔的臉,皎潔奪目。
不論放在哪裡,都是當之無愧的,人人爭搶的瑰寶。
自然,就等同於麻煩。
陸岩灼抿了抿唇,屈指抬了下帽簷。
起身往家中走去。
房東阿姨扯著沈知意進了電梯。
關上門後,才軟著腿靠在扶手上,重重鬆了口氣。
“聽到沒有?”
“剛剛他在和彆人說什麼殺不殺的,真的有點嚇人。”
“小區裡都在傳,說他是剛剛出獄的勞改犯。”
“每天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她看了沈知意一眼,頓了頓,又扯出一個笑,“不過妹妹你也彆怕,我們小區安保很好的,附近就是警局,他絕對不敢做什麼。”
“就算真是勞改犯,肯定也是改過自新了。”
“咱們也得給這樣的人重新做人的機會嘛……嗬嗬,嗬嗬嗬……”
她有些懊悔地低下頭,似乎在後悔自己多說了這些話。
沈知意莞爾。
“阿姨放心,我不會因為這個原因就不租的。”
房東阿姨這才鬆了口氣。
臉上露出真心的笑。
“我就知道你這姑娘爽快,以後有任何問題,你就聯係我的大兒子,他就在這附近上班。”
她把一個聯係方式推給了沈知意。
“好的,謝謝阿姨。”沈知意存了那人的電話,微笑著出了電梯。
進了屋,交接了鑰匙,房東阿姨又囑咐了幾句。
“我這屋子通風采光都好,所以刮風的時候一定要關好門窗。”
“明天好像就有大風,妹妹要注意些。”
“要是你實在不放心隔壁的那個小夥子,可以叫我兒子過來,給你在陽台上裝個防盜網。”
“好。”沈知意接過她遞來的鑰匙。
“那我就先回去了。”
送走房東阿姨,沈知意站在屋子中間,四處打量。
全屋都是簡約的原木風裝修。
看著乾淨、溫馨。
她拉開落地窗,走到陽台邊,往旁邊一望。
這才發現與隔壁陽台離得很近。
她看到那兒晾曬的幾件衣服。
灰黑色的工裝褲、T恤、牛仔褲,還有兩條內褲和幾雙襪子。
應當是剛剛看到的那個男人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狗。
那是一隻黑色的邊牧。
隻有額頭、鼻尖、四隻爪子和胸前的一簇毛是白的。
它蹲在那,前爪交疊著踩住自己的尾巴。
在黑夜中眨巴著眼,歪著頭,目光好奇地打量她。
眼瞳像玻璃珠子一樣清澈。
“汪!”那大狗吠了一聲,朝沈知意吐了吐舌頭。
沈知意抬了抬眉。
對著它輕輕拍手,剛逗了一聲,就聽到隔壁陽台門被拉開。
剛剛碰到的那個男人摘了帽子,朝她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