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龍瞳孔地震。
她連楊武哥都知道?!
果然……
果然是未來嫂子……
震驚之下,他訥訥點頭。
他說了個地名。
兩人又聊了幾句,陸岩灼從病房裡出來。
臉上還帶著發病後的蒼白。
他目光在沈知意身上停頓一瞬。
轉到瞿龍身上,“鋼鏰在寵物醫院,你替我去一趟,接它回修車行。”
“哦哦,好。”瞿龍立刻應聲,視線在兩人身上打轉,識趣道:“我現在就去。”
他說完,轉身就走。
他腳步飛快,沒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沈知意上前,“你怎麼樣,還能走嗎?”
她作勢要去攙他。
陸岩灼不動聲色地撤開胳膊。
“你都看到了。”
“我這個人……不正常。”
他側過身,鋒銳的臉上顯出幾分冷硬,“以後,你還是少接觸我為妙。”
“免得給自己惹什麼麻煩。”
他落下這句話,就拔步往前走。
沈知意怔了瞬。
追上他。
他一路加快腳步,沈知意就一路跟著。
也不喊他,也不走開。
隻是默默地跟。
到了醫院外麵,陸岩灼有些忍無可忍地轉過身,“都跟你說了不要靠近我,還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離我遠點,彆碰我,彆靠近我,聽不懂人話?”
話落。
一個花盆突然從高空墜落,直直朝著沈知意的方向!
陸岩灼瞳孔驟縮。
一把拉過她,緊緊抱在懷裡,旋身,護住她的頭。
啪嚓——!
花盆底劇烈碎開!
飛濺的瓷塊劃過陸岩灼的右肩、後腰、小腿,接著落到地上,發出尖銳的脆響。
沈知意攥著他的衣角,從他懷中抬起頭。
無辜懵然的眼。
像是在昭示他剛剛說的話有多荒唐。
陸岩灼沉默地鬆開她。
視線從上至下,擦掠過她全身,確認她沒有受傷之後,才冷著臉,推開她往前走。
“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沈知意跟在他身後,“你流血了。”
陸岩灼看著身上的那些傷處。
對他來說,甚至稱不上傷口。
“說了彆跟著我。”
“我也要回小區的呀。”沈知意亦步亦趨。
陸岩灼回頭看她,渾身氣息冷鬱,連眉眼都充滿戾色。
沈知意果然被他嚇住。
陸岩灼看著她微微瑟縮的樣子,心中立刻泛起要保護她的感受,可同時漫上來的,是對自己的冷嘲。
她這樣好。
而他早該一輩子活在痛苦和虧欠中,活在永無止境的自我折磨中。
哪裡有資格觸及幸福。
更彆提他一旦發病,隻會帶給她無窮無儘的麻煩。
說不定,還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傷害她。
他冷著臉轉過身。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到了家門口。
陸岩灼正要開門。
“哎喲!”沈知意忽然叫了一聲。
她的痛呼,像是某種開關,刺激他條件反射地轉身。
“好痛。”沈知意皺著眉,看向自己的小腿,“好像被劃傷了……”
“在醫院的時候怎麼不說?”陸岩灼聲音帶火。
卻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傷哪兒了?”
沈知意收回腿,不讓他看。
“我家沒藥箱。”
“我記得你家有,能不能借我塗一下?”
陸岩灼抬頭,就撞上一張皺巴巴的、委屈含淚的臉。
心臟突然抽了下。
“能走嗎?”他語氣冷硬。
沈知意搖頭。
陸岩灼臉色沉下來,打橫抱起她,“塗完藥就趕緊走。”
“嗯。”沈知意靠著他的胸膛,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