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就是那個銀毛的,沒事臭著張臉,跟人家欠他八百萬似的那個。”
“你看過照片的。”
沈知意把噴壺放在桌上,噗嗤一笑,“哪有這麼說自己弟弟的。”
“再說照片裡,他看著挺乖的。”
“乖?”祁今玖在電話那頭誇張地嚎了一聲,“他要是乖,那我就是本世紀第一良家婦女。”
“你等下看到他就知道了。”
“那都不拿正眼看人的。”
“天下第一臭屁。”
“天下第一狂妄。”
“我是他親姐誒!叫他幫我拿個花,也不情不願,跟要他命似的。”
祁今玖哼了聲。
“等下他要是敢跟你甩臉色,你直接揍他!”
沈知意抿嘴直樂。
“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祁今玖嘿嘿兩聲,隔著電話親了她幾口,“咱倆都穿一條褲子了,還說什麼兩家話。”
“我弟弟就是你弟弟,隨便揍!”
“好啦,先這樣,我男神來了!拜拜!”
她風風火火地掛了電話。
沈知意拿著手機,笑著搖頭。
她這個閨蜜啊,對什麼都不上心,獨獨對追男人這事兒,格外樂此不疲。
沒記錯的話。
這應該是她本月遇到的第三個男神了。
真正做到了心中無男人,身邊新人替舊人。
實在是吾輩楷模。
她在花店裡轉了一圈,把等下要給閨蜜的那捧花抱出來,單獨替她寫了賀卡。
而後拿起水管,去給新到的花材集中噴水。
門外街道。
機車風馳電掣般掠過彎道,一個急刹,側轉彎,穩穩停在花店門前。
一雙長腿支在地上。
身穿黑色勁裝的少年脫下頭盔,甩了甩頭發。
左耳的銀色耳釘,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光。
耀眼的銀色短發利落散開,額前的幾縷微微擋住他桀驁的眉,一抬眼,便是一個洋溢著熱烈生命力的狂傲眼神。
臉上神情卻是漫不經心。
他皮膚很白,嘴唇顏色卻鮮紅。
微微勾起的唇角,帶著懶散不屑的笑意,好像對什麼都不在乎,什麼也不放在眼裡似的。
那是獨屬於少年人的輕狂。
祁鬱燃將頭盔掛在車上,長腿一劃,利落下車。
抬眸看了下花店牌匾。
「在意花店」
他眉尾揚了揚,推開門,走進店中。
門口的風鈴叮當作響。
祁鬱燃撩起眼皮,看到正中玻璃花房中,一個女人舉著水管澆花。
她戴著白色的蕾絲頭巾,側身對著他。
淺藍色的連衣裙在花叢中淺淺散開,像一隻嫻靜的蝶,輕輕柔柔地揮動翅膀。
陽光透過水柱,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暈。
她轉過頭。
對上他的眼,輕輕彎眸。
細小的水珠紛落成霧,一瞬間落入祁鬱燃心中,像一張密密的網,將他溫柔捕獲。
門外的風帶起一陣氣流。
他聽到風鈴聲再度響起。
這一次。
也許是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