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沈知意看著那些首飾,“真的太貴了……”
“不貴的。”祁鬱燃頓了頓,道,“我有一個朋友是專門挖寶石的,這個是他設計的作品,都沒賣幾件。”
“你就當……幫他清庫存了吧。”
他也沒撒謊。
不對外售賣的設計師,一價難求的設計師,隻走高端拍賣路線和高級定製的設計師。
確實一年也賣不了幾件。
沈知意:……
“牛奶媽媽,彆再推脫了。”祁鬱燃抱著小兔玩偶,坐在沙發上。
他低頭嗅了嗅。
上麵傳來淡淡的花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
“你給的東西,已經超過那一大盒的價值。”他眉眼深黯,“對我……和牛奶來說,是無價。”
他腦海中,驀地想到博爾赫斯的一句話。
月亮不知道她的恬靜皎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月亮。
他想。
在他這裡。
她就是那個一無所知的月亮。
沈知意歎了口氣。
“好吧。”
“那我就收下了。”
她望著那一大箱東西,真心道:“你挑的很好,我都很喜歡。”
“謝謝你。”
祁鬱燃整個胸腔,都因為她的這句話而鼓噪起來。
他抱著玩偶,深陷在她的溫柔氣息中。
“不客氣。”
“是我該謝謝你,幫了我大忙。”
牛奶聞到沈知意的味道,跳上沙發,探出頭,用鼻尖嗅聞那個玩偶。
祁鬱燃擰眉,用極具占有欲的姿勢,將粉色小兔抱在懷中,扭過身去。
連聞也不讓它聞。
牛奶抗議地喵嗚了一聲。
“是牛奶在叫嗎?”沈知意道。
祁鬱燃頓了頓。
將鏡頭對準氣呼呼的小貓,“是它。”
“它都高興瘋了。”
“瞧,爪子都亮出來了。”
沈知意看著張開的粉色肉墊,和上麵修剪整齊的指甲,莞爾道:“你把它照顧得很好。”
“連剪指甲都沒跟你鬨呢。”
祁鬱燃看到胳膊上,被小貓抓撓出的傷口。
疏傲的眉眼揚了揚。
“一開始確實有點難對付,但它打不過我,隻能屈服,乖乖給我剪。”
沈知意聽出他話語中的得意。
忍不住笑開。
她也談起一點照顧牛奶的趣事,說起她剛撿到它時,小家夥的防備和瘦弱。
兩人竟然就這樣聊了很久。
久到手機發燙,電量告急,沈知意才驚呼一聲,匆匆道彆後,掛了視頻。
祁鬱燃倒在沙發上。
握著手機。
抬起一隻胳膊,蒙住眼睛。
懷裡還抱著那隻粉色兔子。
他想到她剛剛悅耳動聽的一連串笑聲,嘴角也忍不住上揚,胸腔中漫開無邊無際的愉悅。
他不知道。
原來聊天可以這樣有趣。
讓人這麼容易地忘了時間。
以前,不管孤身一人,還是置身喧囂,他都沒什麼說話的欲望。
可是在她這……
好像一切都不一樣。
沈知意也同樣發現了自己的歡喜。
她在歸置衣裙的時候,摸到柔軟的布料,腦子裡浮現的,卻是他精壯赤裸的上半身,和那件灰色的運動短褲……
她把臉埋進裙子裡。
藏住唇角的弧度。
明明還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
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是卻莫名覺得,他很熱忱,很年輕,很貼心,也很……熟悉。
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
沈知意整理完,倒在床上,第一次沒有抱兔子玩偶睡覺,卻不覺得孤單。
*
幾天後的夜裡。
沈知意接到了祁今玖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