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她。
“很緊很緊。”
……
寶藍色的機車在夜色中疾馳。
祁鬱燃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他在送她去見男人。
不。
等下見到那個該死的男人,他一定要打他一頓!
讓姐姐知道,那個人是個多麼垃圾的廢物,根本不配擁有她!
嫉妒的火焰在體內燒灼。
他擰下油門,將速度提得更快。
任由風變成利刃,在自己的周遭撕掠。
腰間如願貼上柔軟的體溫。
他在後視鏡中看到沈知意緊閉的眉眼,以及埋首在自己肩膀處的,藏匿在頭盔中的小臉。
她幾乎整個人都貼到他背上。
嘴唇緊緊閉著。
纖細的手臂也箍著他的腰,指尖的每一寸都拽住他的衣服。
連大腿兩側,也都密不可分地貼著他。
祁鬱燃在極度的妒意,和升騰爆炸的喜悅中,反複品嘗自己的煎熬。
引擎的震顫轟鳴,都比不上他此刻震耳欲聾的心跳。
他微勾起唇角,隱匿在頭盔中的眼,亮如星火。
他又提了一點速度。
遠處的霓虹被拖成絢爛的光帶,周遭經過的一切景象都被模糊成碎影。
世界都成了他和她的背景板。
連聲音都消失模糊。
祁鬱燃忽然想,就這樣載著她。
一直開。
一直開。
開到世界的儘頭。
而在抵達之前。
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消失不見,隻有她和他,緊緊相依……
可惜,路很短。
沈知意從車上下來的時候,腿都是抖的。
祁鬱燃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上的袋子。
眸光冰冷如屑。
怎麼剛剛在路上,沒把這個礙眼的東西給甩掉。
沈知意摘下頭盔,遞給祁鬱燃。
“謝謝。”
“那我就先上去了。”
“姐姐嚇壞了吧?”祁鬱燃也摘下自己的,將兩個頭盔並排掛好,長腿一劃,從車上下來。
拎過她手上的袋子,不由分說地往酒店裡走。
“我送姐姐上去。”
“啊?”沈知意愣了瞬,抬腳追上他,“沒必要沒必要……真沒必要……”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謝謝你了啊。”
她去搶他手上的袋子,卻被他揚手躲過。
“客氣什麼?”祁鬱燃側眸,伸出胳膊,繞過她整個肩膀,按下電梯。
姿勢從後麵看起來,就像是把她整個人圈抱在懷中一般。
“我都沒說抱姐姐上去呢。”
他忽然順勢搭住她的肩,俯下身,在她耳邊低低道:“畢竟姐姐剛才抱得那麼緊,整個人都像八爪魚一樣攀在我身上。”
“我還以為……姐姐一定嚇得走不動路了呢。”
“那多不好啊。”
“上麵的人……一定等急了。”
他語氣曖昧。
沈知意整個人都僵住了。
“幾樓?”他直起身,聲線冷峻。
“26。”沈知意下意識回答。
說完,暗暗咬舌。
怎麼就說出來了!
眼看要瞞不住,她索性跟他說了實話。
“其實吧,這個東西是阿玖要的,她現在就在房間等我。”
“所以你還是把東西給我吧,我送就行。”
“等下她看到你,一定會炸毛的。”
“嗬。”祁鬱燃嘴角溢出冷笑,半點也不信,“姐姐是想拿這種話打發我走?”
“怎麼?”
“是怕那個男人看到我,會誤會我和姐姐的關係?”
“還是說……怕我打他?”
他側眸看她。
電梯內的冷光在他的銀發上打出鋒銳陰影,讓沈知意都有些恍惚了。
“你、你打他乾嘛?”
“我吃醋。”他冷不丁道。
“啊?”沈知意眼瞳瞪圓,有些茫然地看他,“吃醋?吃誰的醋?”
“我的?”
祁鬱燃忽然逼近,將她一步步抵到電梯廂壁上。
“是,你的。”
“可是……我們都沒關係啊,你吃我的醋乾嘛……”沈知意退無可退,有些無措地仰頭看他。
卻撞上一雙灼熱又委屈的眼。
“沒有名分不能吃醋嗎?”
“姐姐連吃醋的權利也不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