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無奈地揉了下他的頭。
也不知道阿玖剛剛說的話,他聽到多少。
祁鬱燃看著她垂落的眼睫,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主動交代自己接下來的行蹤。
“姐姐,我不想騙你。”
“下午和馳風的比賽,我會去。”
既然是賭約,他要的彩頭,就是讓他們解散馳風,再也不要來他麵前礙眼。
反正他們在行業內的臉,都已經丟儘了。
現在也隻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氣,在不知死活地糾纏他而已。
沈知意歎了口氣。
沒有誰比她更了解他的性子。
也沒有誰比她更知道。
這是他這場人生中,一個躲不過的課題。
不解決它,就代表他沒有克服心中的恐懼。
老天就會不斷地安排劫難,再度把這道題,一次又一次地送到他麵前。
麵對,是唯一解法。
“要不要我陪你去?”
沈知意主動擁住他。
兩個人在小小的衣櫃中,緊密地依偎在一起。
祁鬱燃第一次感受到她的主動。
心頭暖意陣陣。
“不用。”
他吻了吻她的發。
“山上冷,碎石也多,姐姐在家裡等我。”
她應該待在溫暖明亮的地方。
香氣馥鬱的地方。
等他處理好一切,會完好無損地回來找她。
因為他所需要的那些。
力量,勇氣,還有他數度渴望卻不敢宣之於口的,接納包容的愛,她都已經完完整整地給他了。
他不再害怕。
所以這條路,他要自己開到底。
沈知意摸摸他的臉,笑容溫柔,“嗯,我的小狗好棒。”
“等你回來,我送你個禮物。”
祁鬱燃眸光亮亮地盯著她。
“我等著姐姐的獎賞。”
*
柳淩貞再次見到祁鬱燃,眼裡有恐懼、恨意,還有一點微妙的心虛。
“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你誰?”祁鬱燃坐在賽車裡,擰眉看著車窗外的她。
柳淩貞一愣。
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無名火氣。
上輩子他就是這樣目中無人,可對自己還尚算特殊。
至少有求必應。
可這輩子,他居然用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她!
祁鬱燃他憑什麼?!
要不是她爸媽,他能活到今天嗎?
“我是你救命恩人的女兒!”柳淩貞不忿道。
他那麼有錢。
卻隻給自己的父母三百五十萬。
買套房子就花光了!
但凡他大方一點,多給她爸媽幾百萬,她也不至於在那個芝麻大點的無良公司,那麼辛苦地打工。
到最後,還要替老板背鍋。
上輩子,她就因為他的瘋批暴躁,被他害得哪兒也去不了。
原以為躲過他就沒事了。
可沒想到,這輩子,她還是被他的摳門,害得寸步難行!
要是他多給點錢。
她就可以有資金創業,自己當女老板的。
哪裡還要過今天這樣朝不保夕、提心吊膽求保護的日子?
柳淩貞越想越覺得,是祁鬱燃欠了她。
“嗬。”祁鬱燃冷哼一聲。
“我當是誰。”
原來是老貪得無厭,生的小貪得無厭。
他早就跟他們家兩清了。
當年,警察在調查那樁拐賣案的時候,發現柳家確實是跟人販子有親戚關係的。
他們本來想把他送回去。
要不是他用錢誘惑,他們早就得手了。
不管這件事是恩還是怨,他們拿了錢,他也沒計較他們的私心,這件事,應該就此揭過。
可他們的女兒,現在又聯合了馳風的人,是欲壑難填,又想從他這裡得到些什麼?
祁鬱燃心生厭惡。
懶得和她廢話,直接搖上車窗。
“開賽吧。”
競賽的車分成兩排。
一排馳風的,一排銀翼競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