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確實很硬……
她臉色微紅地移開視線。
溫軟和香氣陡然遠離。
嚴寂禮忽然感覺自己的懷中,好像缺了什麼似的。
這是一種極度陌生的不適感。
嚴寂禮劍眉深鎖,眼底攀上點點不耐的燥意。
“你怎麼在這?”
洗手間的方向在另一頭。
他也已經給她帶過路,不至於這麼點的距離就認不清……
“我迷路了。”沈知意眼神清澈。
嚴寂禮:……
“蠢”字還沒說出口,沈知意就蹙起眉,用那種控訴的眼神望著他。
“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麼陌生的地方。”
“哪裡都長得一樣。”
“我出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見到。”
“風還很大,路上又那麼安靜,我有點害怕……”
她說話時紅唇微嘟,小貓一樣的嚶嚀聲,一句接一句,砸到他身上。
嚴寂禮捏了捏眉心。
“抱歉。”
“是我考慮不周。”
他驚異於自己下意識的道歉,默了瞬,越過她,往前。
“走吧。”
“一起回去。”
兩人一起回到席間的時候,嚴奶奶眼角的皺紋都笑得擠作一團。
“好好好,你這小子總算開竅了。”
“這回倒懂得禮貌,知道和人家一起回來。”
她笑眯眯地看向沈知意。
還得是她看中的孫媳婦。
就是惹人愛!
換做平時,這小子哪兒會同意帶路?
還等人?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嚴寂禮把檀木匣交到她手中。
“奶奶禮貌待客,我總不好拂了您的麵子。”
嚴奶奶權當他死鴨子嘴硬。
她打開匣子,從裡麵拿出個碧玉佛牌,慈祥地看向沈知意。
“知意啊,你這孩子我是真心喜歡,這是奶奶送你的見麵禮,以後,常來玩!”
沈知意驚詫,“奶奶,這……”
她看向自家母親。
商綺京也愣了下,隨後笑道:“你這孩子,嚴奶奶送你的,你就收著,以後有空,就多來陪她老人家說說話。”
“還不謝謝人家?”
沈知意這回沒有猶豫,接過佛牌,臉上露出真心的甜笑。
“謝謝奶奶。”
“這才對嘛!”嚴奶奶高興得合不攏嘴,“吃菜,都吃菜!”
在座的賓客麵麵相覷。
一個碧玉佛牌,饒是水頭再足,成色再好,對嚴家來說,都不算什麼。
隻是當著大家的麵,這麼鄭重地送,這意味可就大不相同。
這說明,沈知意已經是嚴家看中的孫媳婦了。
其他人,也就可以打道回府。
不需要再費心打嚴寂禮的主意了。
有失落的。
也有不甘心的。
但都不得不歇了心思。
因為這回,居然連嚴寂禮都沒有反對!
這可是從沒有過的情況。
畢竟這樣的宴席,他都不知道提前離場多少回了。
一頓飯吃得人心思各異。
散場之後。
薑可蕙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嚴家。
沈知意被嚴奶奶留下來說話。
商綺京則借口有事,提前離開,走的時候又囑咐了沈知意一通。
嚴奶奶笑道:“你就放心去吧。”
“一會兒,我讓寂禮送她回去,保準人完好無損地回到沈家。”
商綺京順著她的話攀談了幾句,這才離開。
嚴寂禮站在屋外廊角,聽著電話裡的秘書,彙報下午的工作進度。
他視線越過窗欞。
看向裡頭和嚴奶奶說笑的沈知意。
少女嬌俏的眉眼輕揚飛舞,像沾染了花香的蝶。
靈動,生香。
他收回視線,冷聲開口。
“沈氏集團的資料,整理一份詳細的,明天早上九點,送到我辦公室。”
“我要官司的全部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