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歪理?”嚴寂禮蹙眉看她。
驚覺她為何會有這樣的本事。
總是三言兩語,就在他平靜的情緒湖中投入石子,激起一點先前從未見過的漣漪。
叫他連連驚異。
“歪理?”
“這怎麼是歪理?”
沈知意哼道,“在我們沈家,就是這樣的規矩。”
“我媽媽也是這樣打我爸爸的。”
“她打完之後,親親爸爸,抱抱爸爸,再好言好語地哄上兩句,他們的感情就還是和以前一樣。”
“甚至比以前更好!”
“你都逼我叫你老公了,受我幾個巴掌,又怎麼啦?”
“況且我力氣這麼小,根本不痛!”
她仰頭,盯著他鋒利的下頜線。
忽然抗議地捶了下被子。
“你的臉那麼硬,我都沒說手疼呢,你還先叫喚上了?”
“嚴寂禮,你就是欺負我!”
她砰砰又砸了兩拳。
氣鼓鼓地瞪著他。
嚴寂禮:……
“我沒叫喚。”
他板起臉,視線卻不自覺落在她緊握著的拳頭上。
體內居然升起了一股衝動,想拉過她的手,攤平她的手指,細細查看那嬌嫩的掌心,是否如她所說一般,浮起紅印。
他蜷了蜷指尖。
克製地移開視線。
“這麼嬌氣,還動不動打人。”
“你是打人還是打自己?”
“不用你管!”沈知意撇過頭,得寸進尺地問他:“你就說,給不給打?”
嚴寂禮默了瞬。
眯眸看著身下嬌蠻無禮的人。
驀地傾下身去。
伸手,掐住她的下頜。
沈知意嚇了一跳。
“唔……你乾嘛……”
高大的身軀擋住所有的床頭燈,在她身上罩出一片全然的暗影。
她雙手推著他的胸膛,卻半分也無法挪移。
她這才知道。
原來他這麼重,力氣這麼大。
隻要壓住她,她便一點反抗的能力也沒有。
“沈知意,誰給你的膽子,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
“我看起來,很好拿捏?”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卻能感覺他灼熱的呼吸和體溫,噴薄在自己身子上方。
散發出連黑暗都無法掩蓋的危險氣質。
她聽到他氣息沉沉地開口。
“今天這事兒就算了。”
“要是還有下次,我會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欺負。”
他指尖摩挲了下她的臉。
“聽到了?”
沈知意像小老虎一樣瞪著他。
瞪著瞪著。
忽然軟下來。
嬌滴滴地喊了聲“老公”。
嚴寂禮指尖一僵。
“又想玩什麼?”
他忽然覺得這套長袖睡衣扣得實在太緊。
亦或是空調溫度太高。
讓他渾身都控製不住地燥熱。
沈知意機敏地捕捉到他的僵硬,指尖在他胸膛處輕輕畫圈。
“老公~不是說不談情嗎?”
“怎麼靠得這麼近?”
“還壓得這麼緊。”
“是想抱我嗎?”她抬起水眸,狡黠又無辜地看他,“還是想要親親?”
她在他胸大肌那抓了抓。
嚴寂禮倏地握住她作亂的指尖。
眼底一瞬間撩起了火。
“你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