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眼淚都給他問停了。
他在乾嘛?
跟自己要抱抱,要親親?
她短暫地懵了瞬。
回過神來後,才衝他嚷道:“爸爸愛媽媽,媽媽也愛他,才給他親親和抱抱的。”
“我跟你又不熟!”
不熟?
昨晚他們都那麼親密了,她跟他說不熟?!
嚴寂禮看到她言辭鑿鑿的樣子,險些氣笑了。
“好,好,不熟。”
“沈知意,你好得很!”
他重重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沈知意對著他陰沉帶怒的背影,哼聲做了個鬼臉。
是他自己說不談情不給愛的。
現在又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給誰看?
她才不接招!
沈知意收拾好,下樓吃飯的時候,嚴寂禮已經拉起手帕擦嘴。
臉上恢複慣常的冷漠。
好像剛剛那個隱怒失控的人,不是他。
可那冷寂無波的表情,在看到沈知意的穿著後,又險些龜裂震顫。
她穿了一件很短的吊帶,淺藍色。
露出小巧可愛的肚臍眼。
下半身是深藍色的牛仔熱褲,筆直修長的雙腿,就這樣毫無遮掩地露在外頭。
他將手帕甩在桌上。
神情冷怒。
“你就預備穿成這樣,出去逛街?”
他的訓問像冰麵裂出的細縫,帶著刺骨的寒意。
可因為臉上帶著淡紅色的巴掌印,讓這怒火的威力瞬間削弱,反而顯出幾分不合時宜的滑稽。
沈知意憋著笑,哼哼兩聲。
“那咋了?”
她若無其事地走到桌邊坐下,“天氣這麼熱,我不這麼穿,難道穿棉襖啊?”
“而且,我覺得挺好看的。”
她聳聳肩。
開始自如地吃早餐。
嚴寂禮沉默地望著她,眉宇間怒火翻騰,又死死壓下,最後隻剩一縷清貴的克製,迫使他溢出一聲冷笑。
他推座起身。
“張媽!”
拿著抹布在不遠處的大理石柱上假裝擦拭,實則吃瓜看戲的張媽,立刻甩下抹布,小跑過來。
“欸!”
“先生有什麼吩咐?”
嚴寂禮淡掃她一眼,“我今晚不回來吃飯。”
“哦哦好!”
張媽一邊應,一邊心中腹誹。
平時也沒見這個工作狂,在家裡吃過幾頓晚飯。
今天怎麼抽風了,還特地跟她說一聲?
沈知意跟沒聽到似的。
自顧自地享受美食。
嚴寂禮眸光更冷。
他抿唇,麵無表情地闊步離開。
張媽納罕地看著他的背影。
活久見了。
她來這兒工作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先生一大早地就開始生氣。
平時都跟個活死人似的。
就算彆墅炸了,她感覺他也能帶著焦黑爆炸的頭,鎮定地說聲“叫消防過來”。
張媽轉頭,看向沈知意。
心中感慨。
這新來的嚴太太,真是牛哇……
“太太”,她在敬畏之下開口,“您今天是要出門逛街嗎?要我幫您準備車輛和司機嗎?”
沈知意搖頭。
“我今天不出門,在家裡吃飯。”
不出門?
張媽愣住。
那她剛才,是在故意逗先生呢?
她不禁更加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