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寂禮盯著屏幕半晌。
忽地冷笑了聲。
看也不看那份PPT,回了條語音。
“你辦事這麼嚴謹,都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還用得著我檢查嗎?”
張樂陽聽到語音,一頭霧水。
嚴律這是在誇他?
可是語氣聽起來好像不太對。
嘶——
他到底什麼意思?
張樂陽冥思苦想,嚴寂禮卻不再理他。
他眸光微沉,指節搭在桌上,一下下輕敲。
想到某處關竅,動作驀地頓住。
不。
最大的漏洞,是她。
他想起沈知意簽署這份協議時,那份費解和漫不經心。
也許,再擬一份補充協議。
她也會簽字的。
枯寂的深井重新煥發出生機,咕嚕嚕地冒出喜悅的泡泡。
嚴寂禮打開電腦,很快草擬了一份補充協議。
打印機緩緩吐出紙張。
他拿到的刹那,沈知意剛好推門而入。
“有事?”
他捏著紙張轉過身。
看清她的裝束後,黑瞳驟縮。
她穿了一件極其貼身的吊帶絲綢睡裙,紅色的鎏光貼著她玲瓏的曲線流轉。
雖然穿了件外袍,可隨著她垂落的胳膊,那腰帶鬆鬆散散,露出裡間恰到好處的深v領口。
瑩潤如玉。
有著最嬌俏的性感。
“爸爸媽媽的事,我想謝謝你……”她語調軟軟,挪著步子走近。
嚴寂禮隻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她的貼近而變得滾燙。
他渾身僵硬地立在那兒,不由自主地觀看她對他的靠近。
可與此同時,又生出幾分對她的惱怒。
明知道他碰她不得。
卻偏偏一再撩撥!
他都快懷疑她是故意的了!
“沈知意,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個男人?”他從齒縫中擠出一句冷怒訓斥。
“穿衣服就好好穿!”
“這樣鬆鬆垮垮的,像什麼樣子!”
“你這副樣子,是來謝我還是氣我?!”
沈知意停在他跟前,有些不解地望著他。
是不是今天排隊排太久,他積攢了太多怒火,無處宣泄?
又或者是……
他對前幾次的巴掌,耿耿於懷。
所以總是故意挑自己的刺,不管她穿什麼,他都要訓上兩句?
她盯著他上下翕動的嘴唇。
忽然湊上去。
飛快地在那兩瓣吐露訓斥的唇上,親了一下。
嚴寂禮整個人呆住了。
高大的身軀怔在原地。
長指鬆開。
那張寫著補充協議的紙張,飄飄蕩蕩地落在地上。
他目光緩緩下移,落到她臉上。
不可置信地動了動唇。
“你在乾什麼?”
沈知意紅著臉,低頭道:“是補給你的。”
“打巴掌後的親親。”
嚴寂禮死死瞪著麵前羞怯的人。
清晰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每一處血液脈絡,都因為她的話,開始奔流燒灼。
怒火和欲火一同交織。
焚燒他的理智。
他想。
憑什麼?
憑什麼在他即將掌控局麵的時候,她一個淺淺的,甚至可以稱得上無心的示好,都能激起他這麼大的反應,讓他棋局潰散,俯首稱臣?!
他眼底噴出熊熊火焰。
直至扭曲成一束強烈的、貪婪又瘋狂的目光,死死攝住她。
嚴寂禮大步上前。
猛地按住她的腰肢和後頸,將她整個人提抱而起,讓她踮著腳,被迫壓入自己懷中。
“沈知意。”他咬牙吐出她的名字,尾音被牙齒碾碎,帶著警告的顫音。
“你真該長點教訓。”
空氣驟然凝固。
沈知意還未來得及驚呼。
他已經低下頭,滾燙的唇重重碾上她的。
這個吻帶著近乎懲罰的力度,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仿佛要將滿腔的憤怒、不甘與隱忍,都化作這熾熱的索取。
古老的戒尺,卷住無辜懵軟的小舌,狠狠抽打懲戒!
讓她嗚叫著顫泣,逼出一聲難耐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