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給?”
沈知意又問了一遍。
想再踢他一腳。
左腳剛伸出去,就被池妄野大掌接住。
他握著她的腳背,拇指指腹在她腳踝處不由自主地輕輕摩挲。
“你要怎麼欺負我?”
他語調喑啞,抬眸問她。
沈知意被他的灼熱眼神,燒得渾身都不自在。
她倏地收回腳。
一溜煙鑽進被窩,將自己裹成個蠶寶寶。
“就是……隨便欺負。”
“你管我怎麼欺負。”
“反正你不能反抗的那種。”
她刻意提高的聲音,從被子中傳出,也變得悶悶的,沒什麼威懾力。
隻剩軟綿綿的嗔感。
和撒嬌一般。
“行啊。”池妄野聲音都啞了,“你怎麼欺負我都行。”
他挨過去,隔著被子,在她耳邊低低道:“沈小意,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凶。”
“千萬,彆、留、情。”
淩亂的碎發垂落。
蓋住他桀驁張揚的眉眼。
墨黑的瞳仁中,暗光閃動。
那是不再掩飾的……期待和興奮。
沈知意紅著臉。
往被子更深處縮去。
*
池妄野選的密室逃脫地,在一條熱鬨的河坊古街上。
“怎麼選了這裡?”
沈知意新奇地左右看看。
現在還是下午,就已經有不少人來來往往,逛吃逛喝。
“怕有些人害怕咯。”
池妄野唇角揚起散漫笑意,“等會兒出來看到這麼多人,晚上才不會嚇得睡不著覺。”
沈知意軟軟瞪他一眼。
“我才不怕。”
“是嗎?”池妄野揚了揚眉,偏頭,往入口的方向道,“那就進去吧。”
“去就去。”
沈知意拽緊包包帶子,悄悄吸了口氣,先一步走進入口處。
裡頭很暗。
唯一的光亮,是一些紅紅綠綠的幽光。
在背景音樂的加持下,確實顯得有些陰森可怖。
池妄野打開手電筒。
一束白光照亮他們身旁的小小範圍。
夜盲症沒有發作。
他鬆了口氣。
“那裡有個門。”他用手電筒照了照不遠處的木門,“找到鑰匙,就能過去了。”
“嗯。”沈知意彎腰,在旁邊的道具擺設上翻翻找找。
池妄野看著她倒退,眸光微閃,站在原地沒動。
沈知意後背砰地一下撞到他懷中。
他虛虛扶住她的腰,“小心。”
沈知意紅著臉,側過身,“你怎麼站著不動?”
“我害怕。”他眼神無辜。
沈知意:……
她鼻尖忽然聞到一股淺淡的香氣。
從他身上傳來的。
木質香。
“你……”她抬眸看他,“你換香水啦?”
“嗯。”池妄野垂下眼睫。
兩個人的臉,都突然紅了。
周遭的空氣莫名靜止,連呼吸都變得曖昧。
沈知意低頭扭身。
手忙腳亂地從他懷中出來。
“找鑰匙、找鑰匙……”
池妄野唇角輕牽,視線往旁邊一掃,定格在一處密碼機關上。
他走過去,低頭,隻瞥了一眼。
長指在機關上撥動幾下。
哢噠開鎖——
從裡麵拿出一把鑰匙。
“喏。”
沈知意呆呆接過,“你之前來過啊?”
“沒。”池妄野走到木門邊,淡聲道,“第一次來。”
他有夜盲症。
之前根本不敢玩密室逃脫。
“那怎麼這麼快……”沈知意小跑過去,用鑰匙打開門,“真是這把!”
池妄野嗤笑一聲。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