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望收緊手指。
直到指甲在掌心刺出銳痛,他才真正喜悅地牽起唇角。
她回來了……
真真切切地在他身邊……
不是他的夢。
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
沈知意出來的時候,江燼望已經打好了水,坐在沙發邊等她。
他抬眸看到她的裝束。
瞳孔驟然一縮。
棉質的睡衣,鬆鬆垮垮地套在她身上。
領口軟塌,垂在肩頭,露出一小片細膩的鎖骨。
袖子挽起到小臂。
衣擺也堪堪遮住她的大腿中部。
走路時,兩條修長的腿和一身軟肉,就在他的衣物中輕晃。
江燼望垂下眼睫,喉結滾了滾。
“怎麼不穿褲子?”
“太長了嘛。”沈知意不以為意地走過來,坐到沙發上,“褲腰也大,老是掉。”
她手掌撐在身體兩側,有些好奇地探過身子,看著地上的兩個水盆,和旁邊的一大桶熱水。
“怎麼弄得這麼麻煩?”
“直接去浴室洗也行呀。”
江燼望起身,拿了塊毛巾,幫她墊在衣服後。
“沙發上舒服點。”
“你身上有傷,彎腰久了,腦袋也會暈的。”
他拉開她的後領時,甚至不敢往下望。
可卻礙於她背後的傷,不得不看著毛巾,注意著避開她的傷處。
江燼望目光克製。
隻放在她彎折的後頸線條,和右肩的紗布上。
其餘的……
連遊移也不敢。
“等會兒洗好頭,我幫你換藥。”他抻好毛巾,目光心疼地漫過她的肩。
求來的平安符,沒有保佑她平平安安。
反而讓她帶了一身的傷。
滿天神佛,和他一樣無用。
江燼望眼神暗了暗。
他扶著她躺下。
又拿來一塊柔軟的毛毯,蓋在她身上。
沈知意輕歎一聲,閉上眼。
“還是家裡舒服。”
江燼望解開她頭上的皮筋。
海藻般的長發散開。
他貪戀地用指尖一寸寸梳開,而後舀起熱水,輕輕澆在上頭。
“那就待在家裡。”他低低道。
待在……他身邊。
哪兒也彆去。
寬厚的大掌打起泡沫,小心翼翼地避開她額上的紗布,在柔軟的濕發上輕輕揉搓。
他按過她的每一寸頭皮。
在流連過耳後肌膚的時候,沈知意輕輕瑟縮了下。
“癢?”江燼望指尖頓住。
“有點……”沈知意動了下,綿雲般的泡沫,便跑下去一點,沾到她脖頸。
她縮得更厲害。
江燼望看她這副自己給自己“撓癢”的樣子,忍不住彎起眉眼。
他低笑著,將手放在旁邊的水盆裡清洗乾淨。
探過頭,湊近她的脖頸,伸手刮走她脖子上的泡沫。
沈知意仰著頭。
耳後忽然傳來溫熱的呼吸。
而後,是粗糲的、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刮過她頸後肌膚。
她驟然僵住。
江燼望斂目,看她忽然垂下眼睫,乖乖不動,臉頰卻泛著粉,連指尖也忍不住蜷起。
他眸色深黯。
不受控製地伸手,捏了下她的耳垂。
“乖一點,彆亂動。”
沈知意咬著唇,不說話。
溫熱的水流衝走所有的泡沫。
直到每一根發絲,都變得潔淨柔軟,順滑地攤在他掌心。
江燼望忽然低頭。
在她頭頂的濕發上,印了個很輕的吻。
沈知意耳尖瞬間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