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額頭到唇角,一寸寸,用舌尖丈量她每一處肌理輪廓。
想將她更緊更密地擁在懷中。
直至體溫交融,毫無間隙。
他想。
發了瘋的想。
可他隻是靜靜地看著。
黑暗中,深褐色的冷瞳變得幽綿,壓抑著極致的欲,和理智一同燒灼,死死絞纏。
沈知意又動了下。
這次,是往他的肩窩處鑽了鑽。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鎖骨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江燼望無聲輕喘,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的洶湧稍稍退去,隻剩下濃濃的,化不開的占有欲。
沈知意……
小意……
他的。
他的。
誰也不能把她從他身邊帶走……
他握著她的手,從衣服的邊緣鑽進去,壓按在自己的胸腹上……
沈知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江燼望不在主臥。
她坐起身,有些奇怪地轉了轉手腕。
怎麼感覺有點酸?
她搖搖頭,沒多想。
掀開被子下床。
走出主臥,被陽台上傳來的規律聲響勾住視線。
她看到江燼望正在跑步機上跑步。
陽光斜斜地打在他赤裸精壯的上身,給繃緊的手臂線條鍍上一層金邊。
每一次擺臂,都能看到緊實的肱二頭肌滾動的弧度。
不是那種虯結的塊狀肌肉,而是像被流水打磨過的玉石,流暢緊致,肌腱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沈知意吞了吞口水。
視線從他汗濕的額角碎發,一路蜿蜒流連過他的鎖骨、寬闊沉肩,和腰腹上的薄肌……
每一寸,都透著克製的力量感。
她怎麼忘了。
以前他的身材就十分有張力。
即使瘦了些,也依然散發出強烈的攻擊力和沉欲氣息,勾得她移不開眼。
跑步機嗡鳴。
江燼望忽然側過頭,被汗水浸濕的眼睫懶懶掀起,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看到她盯著自己的肌肉發呆。
微微牽起唇角。
臉上帶著運動後的薄紅,和一絲儘在掌握的慵懶笑意。
“醒了?”
低沉的嗓音裹著喘息,像浸了蜜的砂紙擦過耳膜。
沈知意回過神。
陽台的風,卷著他身上淡淡的須後水味和汗水的鹹澀,一同飄過來,莫名釀出一種讓人麵紅耳赤的荷爾蒙氣息,在空氣中浮動。
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像被抓包一樣,移開視線。
“嗯……”
“你怎麼起這麼早?”
江燼望指尖按觸兩下,跑步機逐漸放緩。
他抬手抹了把臉,像一張拉滿又鬆開的弓,下了跑步機。
“沒怎麼睡。”
他步子沉緩,卻裹著滿身潮濕熱氣,朝她靠近。
“沒怎麼睡?!”
沈知意驚訝,抬眸看他。
“嗯。”江燼望停在她跟前,俯身,幽沉的視線直直望入她眼中。
“你抱得那麼緊,叫我怎麼睡得著?”
他壓著笑。
沈知意臉色轟的一下燒紅。
“你、你要是不舒服,可以跟我說的嘛……”
江燼望抬眉,牽起唇角。
“看我忍得這麼辛苦的份上,寶寶可不可以,給我個獎勵?”
沈知意莫名羞赧。
“什麼獎勵?”
江燼望眸色暗下來,聲音啞燙地逼近她。
“幫我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