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愣了瞬。
轉頭,看了看江燼望。
“我……”
她欲言又止。
彭芮便知道這是拒絕。
她歎了口氣,眉眼耷拉下來。
“行吧,吃飯吃飯。”
席間,她旁敲側擊,終於確認江燼望說的是實話。
意寶的記憶,真的停在一年前了。
停在她和江燼望最恩愛的時候。
可是……
她最了解姐妹。
即使她和江燼望分手了,她也知道,意寶心裡還是喜歡他的。
她又何必,做個棒打鴛鴦的人。
隻是要好好盯緊江燼望!
要是他再敢傷害意寶,她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殺去醫院,給江燼望點顏色看看!
飯後,江燼望去買單。
彭芮便拉著沈知意,問東問西。
確認江燼望在生活上,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後,才稍稍放心。
“可是……他都不親我。”沈知意愁眉苦臉。
“不親你?!”彭芮瞪大眼。
而後,肩膀緩緩落下來。
更放心了。
“沒事啊”,她笑道,“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全,親出火花了,把你弄嚴重了,誰負責?”
“不親好啊,不親好。”
她碎碎念。
沈知意卻蹙起眉,長長歎了口氣。
“可是,我很想親他誒。”
彭芮:……
她怎麼忘了。
姐妹除了蛋糕,最饞的,就是那個姓江的。
“你就這點出息。”
彭芮嘴角抽了抽,認命了。
搞不好,還是江燼望被吃豆腐多一點……
沈知意嘿嘿笑。
“反正,我會想辦法親到他的。”
身上的傷,應該再換兩次藥就差不多愈合了。
他就不用忍了。
*
和彭芮分彆後,江燼望帶著沈知意去添置了很多東西。
他們回了家。
把鮮花插上,洗了床單,又把沈知意的生活用品和衣物,一件件擺好。
江燼望坐在沙發上,擁著她。
看著陽台晾曬的,她親手選的花色被單。
和煦涼爽的風吹過來。
帶著好聞的皂角香,和她最喜歡的鮮花香氣。
他環顧四周。
屋子裡到處都是她的痕跡。
從玄關地毯,到桌麵擺件,每一樣,都是她親自做主,留下的痕跡。
就連緊緊閉合的衣櫃中,他和她的衣物,也親密無間地挨在一起。
他忽然感到一陣巨大的幸福。
江燼望險些又落下淚來。
沈知意靠在他懷中,忽然動了下。
“怎麼了?”江燼望立刻鬆手,查看她的臉色。
沈知意蹙眉,閉眼,甩了下腦袋。
“剛剛腦子裡,好像有個畫麵閃過去了。”
她有些困惑地抬眸,看了看四周。
“怎麼總感覺……”
“在這裡發生過什麼似的?”
她抱住頭,“好多聲音。”
江燼望手腳都冰涼起來,立刻抱住她。
“彆聽,彆想。”
“看著我。”
他緊緊擁著她,摸住她的臉,視線像鉤子一樣,想把她從那些支離破碎的畫麵閃回中,勾回來。
沈知意對上他的眼。
漸漸平靜下來。
“頭還痛嗎?”江燼望緊張道。
沈知意搖頭。
“好多了。”
他大鬆一口氣,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一雙冷眸,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漸漸變得幽寒沉戾。
是他得意忘形了。
急於讓她進駐自己的生活,將這間屋子恢複成,她沒有離開時的樣子。
卻忘了。
太過熟悉的環境,隻會迫使她想起過去的記憶。
彭芮已經是個不穩定因素。
要是還讓她繼續待在和以前一樣的環境中,待在這個,曾和他產生矛盾的舊地。
她遲早會恢複記憶。
江燼望心中升起恐慌,有些發顫地抱緊她。
“寶貝,我們……去旅行吧。”
“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想去溫泉旅行嗎?”
“我陪你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