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望眼底暗色忽湧,氣息低啞地溢出一聲歎息。
“好乖,我的小意。”
“我說過了,你要什麼,我都給。”
他驟然鬆開手。
沈知意被突如其來的下墜弄得驚叫了聲,徹底沒了力氣。
倒在他懷裡。
可她想要的那些終止妄念的幻夢,卻以勢不可擋的方式,無比猛烈地席卷而來……
天光破曉。
他們卻依舊沉淪,未醒。
也不願醒……
*
兩天後,他們結束旅行。
江燼望帶沈知意回醫院複查。
等做完所有的檢查,他將她安置在病房,吩咐了不許人打擾,而後,才去了院長辦公室。
“乖一點,彆亂跑。”
江燼望走之前,揉揉她的頭,“要是我回來沒有看到你,你知道,我會發瘋。”
沈知意想起他前幾次的慌亂,點頭答應。
“放心吧。”
“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等你回來。”
江燼望看著她乖巧軟糯的臉,心頭漫上深重愛意,捧住她的臉,吻了一口。
“真舍不得和你分開。”
沈知意失笑,“就這麼一會兒。”
“不在你身邊,度秒如年。”江燼望認真道。
他沒告訴她。
自從回了醫院,他心裡就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
為了她的健康,和他們的未來。
即使再不願意,有些事,終究要去麵對。
他壓下眼底漫開的冷意,起身。
沒再留戀地離開病房。
他走後。
沈知意閒得無聊,想躺著睡一覺。
可病房門卻突然被推開。
她有些無奈地彎眸,“怎麼又回來了?”
抬眼一看。
進來的人根本不是江燼望。
而是一個她臉生的護士。
她有些愣怔。
檢查不是都做完了嗎?
“請問,有什麼事嗎?”她開口問道。
嶽亭眉聽到她的聲音,又看著她的臉,心裡忽然湧出了強烈的妒意。
她沒想到。
江燼望的前女友,居然長得這麼漂亮。
她半坐在病床上,像個絕美的易碎瓷器,連聲音都那麼好聽。
這讓她感覺,自己像個陰溝裡的老鼠,躲躲藏藏,做著不太光彩的事……
一想到等下要說的話。
她心中對沈知意的恨意,更濃了幾分。
憑什麼?
明明她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
可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她嶽亭眉,活得越來越像一個小醜。
原本屬於她的東西,她卻要費這麼大的力氣,還不一定能爭取來。
她本應該是光芒萬丈、不費吹灰之力,就擁有這世上最好的東西的。
可現在,好像都被她搶走了。
這叫她怎麼能忍?
“沈小姐”,她壓下強烈的嫉恨,強行擠出一個友善的笑容,這讓她的臉看起來,有幾分扭曲,“我來,是勸你離開江燼望的。”
“他這樣的人,不值得人愛。”
她見不得她和江燼望那麼恩愛。
她都沒享受過的東西,這個後來者、撿漏者,憑什麼享受?
他們就該跟她一樣,過一團糟的生活!
想安寧?
做夢!
沈知意蹙眉,“他是什麼樣的人,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因為我比你更清楚。”
“這位小姐,請你不要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挑撥我們的關係。”
“他是我的男朋友,也值得這世上所有的一切。”
“請你離開。”
“是嗎?”嶽亭眉沒走,反而哼笑一聲,“你自以為了解他,可他做的那些事,你真的都知道嗎?”
她表情扭曲,似笑非笑。
“那你知不知道,他倒了你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