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想喝到最美味的,還得她親自送上來,在您喝之前,再當麵往裡加點東西才行。”
“否則,她就是用殘次品再次糊弄少爺,她沒這個膽子。”
傅隱洲眉頭蹙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喝個湯,這麼麻煩?
不過……
他唇齒間似乎還留有湯的香味。
喉結滾了滾。
做著玩都能做出這種味道,要是按照她說的方法,嘗到比剛剛更美味的……
他忽地中斷念想。
這女人又在耍心機了。
想騙他,讓她上二樓,接近自己?
嗬,她做夢!
“那就不喝了,出去吧。”他麵色陰冷地揮了揮手。
“是。”管家沒有多少表情變化。
因為一切,都像沈知意說的那樣發展。
他默默出去,帶上門。
將近十一點的時候,傅隱洲從琴房出來,轉著輪椅,慢慢經過走廊。
樓下忽然飄來一陣甜絲絲、暖融融的香氣。
聞起來像是某種甜品。
味道比早上的甜湯,更勾人。
他刹住輪椅。
麵色沉戾地停在走廊中間。
聽到底下傳來一陣女傭的讚歎。
“哎喲!知意,你做的這個也太香了!”
“給我嘗一點!”
“我先來的!你排我後麵去!”
“我剛剛給知意打下手了,應該我先吃!”
緊接著,他聽到了一陣清甜的女聲。
比之這道食物香氣,也毫不遜色。
“大家彆急,都有。”
“不過這一份得單獨留出來,我特意為少爺做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哀傷,“不過,我笨手笨腳的,少爺好像不想見到我……”
“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讓少爺嘗嘗我的手藝。”
“我隻想做給他吃。”
傅隱洲眸光微凝。
下頜的冷銳褪去一點,唇線也沒有剛剛抿得那麼緊了。
眉梢剛挑起一點弧度,就聽到樓下傳來保鏢洪亮的笑聲。
“知意妹妹,少爺不待見你,你就彆去自討沒趣了。”
“他肯定不會吃這些的。”
“還是給我吧,我待見你。”
傅隱洲神色倏地變冷。
他抽出拐棍,重擊地麵,“管家!”
樓下霎時沒了聲音。
管家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閃身而出。
“少爺!您找我?”
傅隱洲麵無表情,眼底卻漫著冰碴似的冷光,涼涼道:“我花錢雇保鏢,不是為了讓他們在工作時間吃東西的。”
“這麼閒的話,不如趁早開了。”
管家抹了把冷汗。
“是。”
“我一定好好批評他們。”
傅隱洲轉過輪椅,在離開前,丟下一句:“讓沈知意帶著她做的東西,上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