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為何要管她穿什麼?
傅隱洲把這一切歸於自己的審美作祟。
對,審美。
他眼神重新變得冷冽,拿起勺子,去挖那塊慕斯。
清甜的果香,和微苦的草木香在唇齒間柔和綻放,居然意外融合成一股甜而不膩的味道,咽下去的瞬間,舌尖留下一絲涼絲絲的餘味。
叫人不自覺一嘗再嘗。
他全吃光了。
“少爺,您都吃完了嗎?”沈知意聽到刀叉落下的聲音,輕聲問道。
傅隱洲動作頓住。
拿起水杯,輕輕喝了口。
對美食的渴望,終究還是戰勝了心裡的那點尷尬。
“嗯。”他讓她轉過身。
狀似不經意地淡淡發問:“還有嗎?”
沈知意壓下眸底笑意。
微微牽起唇角,搖頭道:“沒有了。”
“馬上就要用午餐了,您得留著點肚子吃飯。”
空氣忽然靜了瞬。
傅隱洲抿唇,剛剛消散的陰戾寒氣,又一點點漫了上來。
他被拒絕了。
被一個傅家派來的女傭,拒絕了。
她忤逆他,還想教他怎麼吃飯。
傅隱洲臉色難看。
正要發作。
卻聽沈知意道:“但是,午餐後,我會為您準備甜湯和飯後小點。”
“都是甜的。”她補充。
傅隱洲緊繃的肩線放鬆下來。
抬眸。
對上她含笑彎彎的眼。
裡頭流瀉的暖意和微光,驀地刺了他一下。
傅隱洲眉頭緊皺,似乎在為喜好被點破而微惱,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刻意的不耐。
“你就隻會做這些膩人的東西?”
“誰說要吃甜的了?”
“抱歉,少爺。”沈知意佯裝驚呼,“我不知道您不喜歡吃甜的。”
“隻不過今天廚房剩的食材,剛好適合做些甜的。”
“您要是想換,我馬上讓人去采購。”
傅隱洲聞言,微鬆一口氣。
“用不著。”
“有什麼做什麼。”
他彆過臉,看向窗戶,見窗簾不知何時被人拉開了一點縫隙,眉頭皺了皺。
可卻沒有像平時一樣大發雷霆。
“那……少爺明天還吃我做的菜嗎?”沈知意試探道。
傅隱洲轉頭。
見她的臉剛好被那束微光照亮,眸光怔了瞬,移開視線。
“隨你。”
沈知意笑開。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少爺接下來的幾天,都陪我試試新菜色了。”
“少爺猜得沒錯,我確實擅長做甜的。”
“不過還好少爺心善,願意包容我的口味偏好,謝謝少爺。”
傅隱洲聽她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默了瞬。
“誰教的你說這些好聽話?”
他斂眉低斥,“不管你打的什麼主意,都勸你歇了那份心思。”
“因為我不會配合你。”
“我能打什麼主意呢?”沈知意無辜彎眸,笑道,“我隻想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照顧好少爺。”
“少爺說東,我就往東。”
“少爺不想做的事,我絕不會強求。”
“不是少爺配合我,是我都聽少爺的。”
傅隱洲看她半晌,轉過輪椅。
“油嘴滑舌。”
他語氣責罵,卻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唇角。
他發現自己居然在笑。
傅隱洲倏地斂平嘴角弧度,重新搬出冷淡生硬的表情。
“收拾東西,趕緊走人。”
“是。”沈知意笑著去收餐盤。
整理的時候,忽然道:“對了少爺,我不止會做菜,還會按摩呢。”
“少爺想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