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管家幫您……”
傅隱洲握住她的手,“隻要你。”
他在沈知意震驚的神情中,幽幽開口,“難道要整個彆墅的人都知道,你把我弄成這樣?”
“叫我怎麼見人?”
沈知意:……
她耳根驀然變紅。
他怎麼就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了……
要是被彆人知道,她還怎麼有臉在彆墅裡待著……
“那還是我來吧……”
她羞憤欲死,伸手去解他腰上的紐扣。
可就是這樣一件簡單的小事,不知為何,她就是無法完成。
和剛剛比起來,布料好像繃得更緊了……
她努力不碰到他。
哪怕是一片衣角。
手抬得很高,眼睛也不敢盯著。
可手掌心的下緣,仍然會時不時擦過……
沈知意忽然覺得浴室有點不透風了。
漸漸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好熱……
她動作忙亂,可那隻紐扣,半點沒有要解開的架勢,反而更緊更密地咬住那個開口。
死活不肯離開。
“少爺……”她都快哭出來了,“我解不開……”
傅隱洲看到她眼中的薄霧,更為興奮。
他完全沒打算放過她。
“想想辦法。”
他像是引導,吐出蠱惑性的、惡魔般的低語,“你一定有辦法。”
“比如……”
他眸色晦暗,捏捏她柔嫩的手心,“以柔克剛,懂麼?”
“啊?”沈知意水眸中的波光,因為太過震驚,而不住晃動。
他、他的意思是……
要自己幫他、幫他……
她有些呆掉了。
連嘴巴都微微張開。
傅隱洲盯著那櫻桃小口中,一閃而逝的粉嫩舌尖,心底翻湧出更多邪思妄念。
他死死攥著輪椅扶手。
麵上卻雲淡風輕地質問她。
“怎麼,不肯?”
“把雇主弄成這副狼狽的樣子,你就打算不負一點責任,自己一個人走掉?讓我穿著濕衣服,受這麼重的傷,再患上高熱感冒?”
“你就這麼戲耍我?”
“還是在故意欺負殘疾人?”
“我、我沒有!”沈知意又驚又急,立刻辯解。
他的每一項指控,都太過嚴重。
根本不是她的本意。
“那我還是幫您剪開吧……”
傅隱洲直接握住她伸過來的剪刀,沉聲開口:“現在沒有多餘的空間,你會弄傷我。”
他連她最後一條路也堵死。
沈知意看到他大腿上的大麵積燙傷,又想到診斷書上的“刺激”二字,咬了咬牙,應道:“那好吧。”
她坐下來。
閉上眼,顫巍巍地伸出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在野外碰上躁動不安的野獸,絕對不能擺出同等的攻擊和敵意。
那不會勸退它們,隻會招來更強烈的反撲。
隻有柔和的安撫,才能消解它的殺意。
傅隱洲靠在椅背上,任由她作為,一雙眼卻死死盯著她,從她的眼、唇、鼻,到纖細泛粉的指尖……
烙印一般,將她鑿刻在自己的血液和腦海中。
他閉上眼。
難以抑製地喘了聲。
沈知意扭過頭,臉唰地一下紅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她都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隻感覺浴室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身上的熱度,也越來越高。
“少爺,為什麼還沒好……”
不僅沒有消退的架勢,反而越來越……
回應她的,是一聲劇烈的脆響。
砰——
紐扣掙開線頭,重重砸到一旁的玻璃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