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隱洲所有的柔情都在這一刻退卻。
“我不去。”他笑意凝固,語氣近乎冷硬,“以後,彆讓我再聽到你對我說這種話。”
她想完成任務,然後儘早離開自己?
不。
他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如果她要走,也該等到自己能站起來,抱著挽留她的那一天。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她。
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她離開?
絕,無,可,能。
傅隱洲眼底漫上偏執鬱色。
沈知意雖然猜到他會拒絕,但心裡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沒想到第一次主動勸他接受治療,就得到這麼強硬的回答。
明明剛剛還很好說話……
現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也隻是說說”,沈知意訕笑道,“少爺不想去,就不去。”
“以後,有我幫您治傷,不用吃藥,把情緒穩定下來,說不定哪天就好了呢。”
她替他拉好被子。
“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剛剛在浴室折騰了那麼久,她身上也亂糟糟的一團。
得趕緊回去換身衣服。
她說完就要走。
傅隱洲拉住她,“等等。”
他側過身,指節敲了敲床頭櫃,“幫我開一下最下麵的櫃門。”
“噢,好。”沈知意以為他要拿東西,走過去,蹲下身,拉開櫃門,看到裡麵是個保險箱。
“少爺,這……”她疑惑抬眸。
“密碼170623”,傅隱洲迎上她的視線,淡聲道,“幫我打開。”
沈知意驚了瞬。
他就這麼把保險櫃的密碼告訴她了?!
她現在,可隻是個女傭!
沈知意難以置信地眨眨眼,指尖在數字區半信半疑地戳弄。
哢噠——
鎖打開了。
還真是這個密碼!
沈知意瞪大眼,怔怔拉開櫃門。
剛打開,就被裡頭的金光燙得猛地眯起眼。
適應那道亮光後。
睜開眼一看。
裡麵密密麻麻的,堆的全是金條!
沈知意倒抽一口涼氣,險些跌坐在地上。
“少爺……”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仰頭看他,“您是要拿金條嗎?”
傅隱洲眼尾漫開笑。
“不是我拿,是你拿。”
“我拿?!”沈知意呆愣愣的,好像還沒有消化他話中的意思。
“嗯。”傅隱洲清清淡淡地點頭,好像在說什麼稀鬆平常的事,“你幫我換了衣服,又做了那樣的事,自己的衣服都弄濕了。”
他嗓音微啞,視線垂落,“應該拿到合理的補償。”
“這些金條,你想拿多少拿多少。”
他本可以送她些昂貴的寶石、字畫,或者包包、手表……
可是,這些東西都不容易變賣。
也不一定保值。
他和知知從小就沒歸屬感。
他知道,她渴望的東西和他一樣,喜歡這些實際的、容易脫手轉換,又好攜帶的東西。
就算想戴首飾,找個金店打自己喜歡的款式,也很容易。
沒什麼比金條更合適了。
他把密碼告訴她,就是允許她隨時變卦反悔,隻要任何時候她想要,隨時來拿就行。
合理的補償?
沈知意感覺耳朵嗡嗡的,重新轉頭,看向櫃子裡晃著一圈金色光暈的金條們。
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伸手拿了一塊。
低眸一看。
一千克?!
瞳孔瞬間瞪得溜圓。
按照現在的市價,這一塊,可值七八十萬!
她隻是幫他換了件衣服啊……
這補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