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起,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
誰幫她蓋的?
她左右看看,發現彆墅裡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明明這個時間,傭人都已經起來打掃整理了。
她奔上樓。
發現傅隱洲的房間也是空的。
疑惑間,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
沈知意又跑下樓去接。
是管家打來的。
“知意啊,今天彆墅裡的人都臨時有事,調出來了,少爺看你還睡著,就沒有吵醒你。”
“要麻煩你一個人看著彆墅了。”
“我們可能晚上才會回去。”
“好。”沈知意掛了電話。
她瞄了眼沙發上的蓋毯,輕輕歎了口氣。
傅隱洲肯定是覺得自己會勸他去治療,所以才一直躲著自己。
要不怎麼會全彆墅的人都帶走了,獨獨留下自己?
她忽然覺得再勸下去,他也不會聽自己的。
計劃失敗。
這真是職業生涯上的一大打擊。
沈知意走回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發了很久的呆,終於決定收拾行李。
等一切都整理好了,她給艾祿打了個電話。
“什麼?!”艾祿在電話那頭驚道,“沈醫生,你要提前離開?!”
“是的。”沈知意平靜道,“我能感覺得出,傅隱洲在刻意逃避治療,不,是在刻意逃避我勸他去治療這件事。”
“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的,我也說服不了一顆堅定抗拒我的心。”
他訥訥掛了電話。
傅隱洲躺在病床上,聽到這話,黑瞳驟縮,掙紮著起身。
“送我回彆墅!馬上!”
他不能讓知知離開!
“少爺!”管家著急道,“可是醫生說了,您這次的反應比之前還要大,昨天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今天好不容易緩過來,應該好好休息才行啊!”
少爺昨天到家時,差點昏厥。
可在離開彆墅,重返療養院前,還是給沈知意蓋了毯子,並且囑咐所有人不準打擾她。
他擔心少爺的身體,這才把彆墅裡的傭人,全都調過來照顧他。
昨天淩晨到現在,他們幾乎折騰了一整夜。
這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
少爺又要趕回去了。
“我說送我回去!”傅隱洲幾乎暴怒,翻身下床,險些砸在地板上。
管家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
“您彆激動!我馬上推輪椅過來。”
……
沈知意臨走前,忽然想起傅隱洲之前說的,任何時候,隻要她想,都可以去保險櫃拿金條的事。
她挑了挑眉。
想驗證一下,他說的那些,是一時哄騙她的空話,還是真的對她那麼好。
她來到傅隱洲的臥室。
蹲下身,打開床頭櫃,輸入那串密碼。
哢噠——
櫃門打開。
裡頭流瀉而出的金光,依舊像之前那樣閃瞎她的眼。
傅隱洲……沒騙她呀。
沈知意唇角綻出個淺淡笑意,伸手拉開櫃門。
發現裡麵除了金條,竟然還多了幾件珠寶。
項鏈、耳墜、手鏈、戒指……
每種類型都有幾件。
她隨手拿了個鴿子蛋大小的鑽戒,往中指一套。
居然……大小剛好。
沈知意怔了瞬。
看著滿櫃子的金條和珠寶,心頭思緒翻飛。
連表情也變得複雜。
他能在心裡喜歡一個人的情況下,對另一個女人這麼好嗎?
沈知意輕輕歎了口氣。
摘下戒指。
將它放回保險櫃中。
一樣東西也沒拿,關上櫃門。
今天就要離開這裡了。
她環顧了下傅隱洲的房間,心中湧起一點不舍。
也罷。
就儘一下女傭的職責,最後替他打掃一次房間吧。
她會挨個清理過這些他整日接觸的物品。
將它們放在心中。
畢竟這段時間,傅隱洲真的對她挺好的。
除了日常的關照,還給了她一些遠超出她酬勞報價的東西。
她會想念這麼大方的雇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