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藤是高階妖獸,它的血珠不能用清潔術洗掉。
一旦附著在人身上,便會成倍放大體香。
濁者,臭熏百裡。
香者,蠱惑人心。
滄流聿眉骨下壓,周身帶起寒氣。
她身上的香氣過分甜膩。
會對周圍的低階妖獸,有致命的吸引力。
果然,周圍草叢異動。
沒一會兒就聚集了許多妖獸,眼睛發著綠光,對著沈知意哈赤哈赤地流口水。
爪子蠢蠢欲動。
好似下一秒,就會撲上來舔舐她一般。
隻是懼於滄流聿化神期的威壓,不敢靠近,隻能圍著他們,不停地繞圈圈。
沈知意嚇了一跳。
抓住滄流聿的衣袍,指尖都抖了,“滄師兄,它們怎麼……怎麼都盯上我了啊?”
她可隻有練氣中期!
一個也打不過啊!
該死的。
滄流聿沉著臉,抽回自己的衣袍。
“你沾了血藤的血,在出這秘境之前,自求多福吧。”
沈知意哭喪著臉。
血藤,她也有所耳聞。
它的血雖然不能直接清理,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減弱。
等出了秘境,就不會有影響了。
可問題是……
她可還要在這秘境中待六個時辰!
“師兄,救我……”她又想去拉滄流聿。
他側步避開,“你我並非同宗,我自然算不上你師兄。”
沈知意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花瓣一樣的臉,染了淚水瑩光,連睫毛都濕漉漉地顫著,仿佛碰一下,就會抖下淚來。
滄流聿唇線緊抿,移開視線。
合歡宗,便是如此無用。
“哭也沒用。”他冷淡道,“我沒那麼閒,去管一個不相乾的人。”
恰好,一個男修路過此地。
是金丹初期的符修。
沈知意為了保命,立刻下意識叫住他,“這位師兄,我腿軟了,能來拉我一把嗎……”
她坐在地上。
仍用剛剛望著他的眼神,去看那名男修。
滄流聿看到那男修愣了瞬,而後,臉上泛起紅暈,不由自主地朝沈知意走來。
“你、你是在叫我嗎?”
他走過來,妖獸往後退避。
沈知意像看見光一樣,水眸亮起,“是!是叫你,好心的師兄,幫幫我……”
滄流聿眉骨驀地一壓。
掃向那名男修,“速離此地!”
此人一看便是道心不堅。
若被合歡宗蠱惑,多年修為儘毀。
他既被人稱一聲劍尊,就應當負起劍宗職責,維護同門。
斷不可能看著他們被沈知意騙走。
那男修身軀僵了瞬,這才看到滄流聿,“劍尊……”
他依依不舍地看了沈知意一眼。
滄流聿眼神更冷,周身劍意凜然,“我叫你離開,聽不懂人話?”
那男修被他身上的威壓,嚇得立刻後退。
“好、好的!”
“我這就走!”
說完,一溜煙跑了。
沈知意瞪著眼,看看他卷成殘雲的背影,又看看滄流聿。
“滄師兄,你……”
“你管誰都叫師兄?”滄流聿旋身,冷冷垂眸,睨著她。
沈知意張了張唇。
“天下道友,是一家嘛。”
“嗬。”滄流聿薄唇勾起冷嘲弧度。
“不必找彆人,你跟著我。”
他作為大師兄,理應承擔她這個麻煩,不讓她去打擾同門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