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腦袋埋在他胸膛中,蹭了蹭。
“好舒服……”
她像小貓一樣,閉著眼睛呼嚕。
一片極強的劍氣,瞬間將她推遠!
沈知意還未來得及驚呼,就發現自己被一團劍氣凝成的泡泡包裹起來。
隔絕這一方天地。
也隔絕他。
“劍尊……”沈知意指尖還留有他的溫度,抬眼,便看到他淩厲轉身,衣袍一角,倉促又混亂。
他背對著她,冷聲開口。
“今日念你懵懂無知,不與你計較。”他頓了頓,“若下次再有僭越之舉,就算身在秘境,我也會立刻取你性命。”
他轉過身。
臉上神情鋒銳,“聽到了?”
沈知意嘟著嘴,在氣泡中盤腿坐下來,“小氣鬼,不過抱你一下,就喊打喊殺的。”
她忽然發現這氣泡中,居然一點也不冷。
她哼哼唧唧,搖晃起身子。
“你不是說,你要順應萬物規律麼?”
“我們合歡宗的規律,就是愛來愛去,抱抱親親,你怎麼不順應了?”
滄流聿眯眸。
“道法自然,眾生平等。你們合歡宗,縱情享樂,過於極端,此乃個人選擇,並不叫做規律。”
“哦~”沈知意拖長尾調,“那你為什麼推開我?”
“什麼?”他皺眉。
不懂她為何有此質問。
沈知意一本正經地歪頭看她,“你若把我當成萬物,那我豈不是跟那些花花草草沒有區彆?”
“若是你在路上,穿林而過,碰了些花草,也會用這麼重的劍氣,將它們隔開推遠麼?”
“若是一隻兔子,跳進你懷裡,你也會把它裹起來嗎?”
“你分明還是待我不同。”
滄流聿:……
“歪理邪說。”他語帶訓斥,眉眼冷冽地在她對麵盤腿坐下。
“從現在開始,修心靜氣。”
“等你心無雜念,我便帶你出去。”
“否則,耽誤了試煉,你也沒法跟合歡宗交代。”
他閉上眼,不再看她。
沈知意心想。
若是沒和你發生點什麼,那才真的沒法跟宗門交代。
她環視氣泡,又看了眼滄流聿。
見他漠然垂首,臉上半分神情也無,卻眉目如畫,俊美無儔,讓人想撲上去,扯開他的衣裳……
她眨眨眼。
水眸靈動,有狡黠光彩。
“劍尊嘴上說不在乎我,可是氣泡裡暖和得很呢。”
“你對我這麼好,我心裡很難沒雜念。”
“想得太多,無益於修行。”滄流聿唇線抿緊,語調一如既往地冷沉,“你早點靜心,便能早點出去。”
他戳破她的幻想。
卻在心裡第一次叩問自己。
劍氣並不能隔絕寒冷,隻不過,是將她那邊的寒氣,引到自己身上而已。
他為何這樣做?
冰湖下緩緩流動的水,從這一刻開始奔騰。
亂糟糟的,毫無目的地在水底衝撞。
滄流聿斂平心神。
承受著劍氣引過來的,數倍苦寒。
不。
並非如她所說。
隻是她的行為太過出格,任誰都會嚇一跳的。
他今日之舉,隻為自己靜心。
是無情道修行者,早已習慣的清寒苦修。
與往日無異。
更與她無甚關係。
沈知意看到他睫毛融上霜雪,連發絲都開始結冰,托腮好奇道:“你們無情道,都對自己這麼狠麼?”
滄流聿沒回答。
好似沒聽見她的問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