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捂住心口,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沈知意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小插曲。
她坐在地上,自顧自研究自己的寶貝鈴鐺。
滄流聿平靜開口,眼神卻帶著寒意。
“鈴鐺也不行。”
這東西隻會挑起獸欲,彆說殺敵,自保都難。
他翻手震碎鈴鐺,“以後彆用了。”
沈知意徹底泄氣,軟趴趴地坐在地上。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你怎麼不乾脆說,讓我入你宗門,改修無情道呢?”
滄流聿壓眸看她。
靜了片刻,道:“若你願意,並非不可。”
“打住!”沈知意朝半空按出一個巴掌,“你們劍修過得那麼清苦,這也要忍那也要熬的,我可受不了。”
“我還是喜歡我們宗門。”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自由自在的,多舒服啊。”
滄流聿抬起眼睫,“修行,並不為了享樂和自由。”
“我可不聽什麼大道理。”沈知意哼哼兩聲,“我就要你告訴我,現在你把我的東西都弄壞弄沒了,要怎麼賠?”
滄流聿閉上眼,感受四方脈動。
倏地睜開。
旋身,往河邊走,“那便賠你一件法器。”
……
不遠處,蘇念茵拿到河底的寶箱。
興衝衝地打開。
空的……
居然是空的!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怎麼可能……”
“難道是機緣變了嗎?”
她努力回憶上輩子的經曆。
忽然想到,在被人救出極寒幻境時,她曾在河邊遠遠見到過一個身影。
持劍的修士,月白色衣袍,劍尖還滴著血。
不會是滄流聿吧?
她臉色煞白。
當時匆匆一瞥,她還以為是幻覺。
難道那口箱子,和她得到的幻靈珠,其實是滄流聿的機緣?
蘇念茵咬牙,瞬間覺得無法接受。
不可能……不會的……
一定是她找錯了,再找找,說不定是彆的箱子……
她是女主,這機緣怎麼可能不是她的呢……
蘇念茵不死心,重新紮進水裡。
另一頭。
滄流聿攪動河水,河麵翻湧起巨浪。
一條可怕的巨蟒從水中騰出,朝他們嘶嘶吐著蛇信。
張嘴,發出一聲狂吼。
黑色鱗甲在陽光下閃著駭人的光。
沈知意躲在滄流聿後頭。
這蛇妖,比剛剛看到的任何一隻妖獸,都要凶狠可怕。
滄流聿側過視線。
看到她瑟縮的樣子,心中莫名一緊。
“彆怕。”他淡聲道。
沈知意仍舊緊張。
滄流聿回過頭,扭轉手腕,眉目一凜,正要出劍,那巨蟒似乎聞到了一陣甜香,收起可怕的姿態,緩緩沉了下來。
它真身縮小,化作人頭蛇尾的形態,靠近岸邊,頗有些迷戀地看著沈知意。
“姐姐,你好香……”
沈知意也看呆了。
這蛇妖變作人形,居然還是個長發美男子呢。
蛇妖眨眨豎瞳,朝她勾手。
“姐姐,陪我玩一會兒,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沈知意動了動指尖。
也許,能用友好的方式,弄個法器來呢?
她剛要抬步。
歘——!
一道可怕的劍氣,斬斷蛇尾!
連帶著把河麵,也劈成了兩半!
沈知意驚呆回眸,看向臉色沉得能滴下墨來的滄流聿,聽見他道:
“你們合歡宗,對誰都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