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暗暗捏拳。
打開箱子,看到裡麵躺著五顆幻靈珠,還有一柄盤旋著的軟劍。
她抽出軟劍。
抖開的刹那,劍身忽然如活物般震顫起來,帶著她亂扭。
沈知意瞪大眼。
“滄流聿!快幫幫我!”
滄流聿聽到她的喊聲,驀然回神,才發現自己已經盯著她看了數秒。
他唇線抿緊,肅然斂目。
大掌覆住她的手,一同裹住劍柄,“彆慌。”
他低聲念了遍收勢訣。
又叫沈知意重複了一遍。
那軟劍果然不再試圖掙脫,順著沈知意揮舞的力道,騰出劍意。
滄流聿鬆開手。
沈知意又揮了兩下,那軟劍就順著她的心意,蜿蜒盤旋在她腕間,形若月白色的手環。
珍珠一般潔白、光澤。
“成功了!”
沈知意轉轉手腕,仰頭,小臉滿是興奮,“這劍肯聽我的了!”
滄流聿低眸看她。
沈知意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貼靠在他胸膛中。
嘴唇距離他的下頜,隻有毫厘。
她幾乎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吐息。
瑩白小臉霎時染上緋紅,她垂下頭,下意識往外退開半步。
而後,垂著頭,暗自懊喪。
她退開做什麼?
她應該直接靠上去!
誒?
不對啊!
她為什麼能靠近他了?
縛靈絲不起作用了?
沈知意忽地抬眸,瞥向滄流聿。
想到他剛剛救她時的,那個擁抱……
滄流聿似有所感,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她還未出口詢問,便淡聲解釋道:“剛剛和蛇妖打鬥前,我就已經斬斷縛靈絲。”
沈知意點頭。
收起幻靈珠,愛不釋手地摸了摸軟劍。
“滄流聿,謝謝你。”
她唇角綻出真心的笑。
滄流聿黑眸沉沉鎖住她,頓了下,開口:“怎麼不叫劍尊了。”
沈知意彎唇:“以後,我就叫你的名字。”
“劍尊的話,感覺有點距離。”
“我想和你近一點。”
“你讓我叫嗎?”她歪頭看他。
澄澈水瞳,晃著盈盈波光,像是將全世界的光華籠入其中。
滄流聿呼吸亂了片刻。
轉身,不再看她。
“隨你。”
沈知意餘光瞄到他背在身後的手,忽然想到什麼,拎出儲物袋翻找。
“對了,你等等。”
她掏出一瓶藥,“你的傷不能一直這麼放著。”
“那蛇妖怎麼說也有劇毒,萬一感染了,以後麻煩得很,還是現在就塗藥比較穩妥。”
她去拉他的手,“我幫你上藥。”
“用不著。”滄流聿大掌攥得更緊,拒絕她的觸碰。
黑瞳掃過她掌心的藥瓶,想到什麼。
眉眼愈發冷沉。
沈知意頓了下,道:“你是不是擔心藥效?”
“放心吧,這是師姐送我的治傷靈藥,不像剛剛那瓶,是我自己研發的。”
“我也不會把你當成我們宗門的牛,隨便試藥。”
“這藥真的很靈的。”
宗門的牛?
滄流聿高大的身軀微轉過來,抬眉看她,“所以,試過一次,是給牛試的?”
“嗯……”沈知意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不會笑我吧?”
“給牛試都失敗了呢……”
滄流聿唇角極淡地勾起一點弧度。
沈知意敏銳捕捉到,瞪眼叫起來,“滄流聿,你果然在笑我!”
滄流聿斂平唇角,眼底淡弧仍在。
他鬆開緊握的大掌,遞到她跟前,“不是說要給我塗藥?”
“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