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共纏,體驗是相互的。
沈知意一想到,自己剛剛的感受,他也會經曆,心中莫名羞赧……
更彆說,拖曳的時候,他幾乎摟纏過她全身……
上上下下……
沈知意咽了咽口水。
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我……”她慌忙起身,可腳一軟,又跌回他懷中。
她連脖子都紅了。
“躲什麼?”滄流聿握住她的腕,隻用了一點點力道,就將她鎖在自己懷中。
軟得不可思議。
他眸色暗下來,掌心向上,慢慢托住她的後頸,聲音低沉又沙啞,“在夢境裡,不是很大膽麼?”
“還要解我的衣裳。”
沈知意臉轟地一下燒著。
“你、你都看到了?”
在夢中覬覦他,讓他對自己做那麼親密的事也就算了。
還被他抓包了!
她羞得恨不得找塊地,把自己埋進去。
“嗯。”滄流聿低眸,看著她羞怯的臉,黑眸蕩出一點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慢慢摩挲她的後頸,挑眉道:“看到你……道心不堅。”
“也聽到了?”沈知意紅著臉呆問。
她對他說的那些話。
以及……
她幻想中的他,稱呼她的那些言語……
滄流聿俯身,饒有興致地逼視她的眼,感到一點細密的喜悅,在自己心中升騰。
他無法言喻這種情感。
隻是用隻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發問:“就那麼想吻我嗎?”
“卿、卿?”
沈知意雙頰緋紅,連耳根都發燙。
她聽出他話中的揶揄,推開他,從地上爬起來。
“那都是瘴氣的錯。”
“我沒那麼想。”
“哦。瘴氣。”滄流聿唇角微勾。
深邃的眸,將她所有羞赧的反應都納入其中。
他意外地發現。
平時對他言辭孟浪、行徑大膽的人,居然會因為一個親密的稱呼,羞成這樣。
原來……是色厲內荏。
黑眸彎起一點淡弧。
寬袍垂下,他輕輕壓按過自己的指腹。
那裡似乎還留有她的溫度和觸感。
滄流聿喉結動了動。
鬆開手,任由衣袖蓋住它,連同心湖上漾起的漣漪,也一同蓋住。
他跟著她起身。
看到眼前迷霧消散,樹林緩緩向兩邊分開。
路中間,赫然躺著十顆幻靈珠。
從此刻開始,他們的一言一行,皆會如之前那般,被數道目光監視揣度。
他不再說些什麼。
掌心翻覆,十顆珠子便穩穩落入他手中。
沈知意看到珠子,又高興起來。
完全忘了自己剛剛的尷尬。
眸光閃閃地盯著他,像隻等待魚乾的小貓。
滄流聿眼底慣常的冷霜融化開,連唇角的弧度都變得柔和。
他將珠子遞到她跟前,無奈笑笑。
“拿吧。”
沈知意立刻伸手,從他掌心撿了五顆幻靈珠,寶貝似的放到儲物袋中。
指尖劃過掌心。
撩動一湖春水,重新蕩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依次擴散。
直至覆蓋整片心湖。
滄流聿喉頭輕滾,垂眸注視低頭整理儲物袋的沈知意,緩緩收緊手心。
幻靈珠壓按皮肉。
他用了力,似乎通過這樣的動作,就能碾去她留下的痕跡似的。
沈知意係緊袋子,抬起頭。
滄流聿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誒,你聽到什麼聲音沒有?”沈知意豎起耳朵,忽然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在附近的山林洞穴中。
她眸光忽亮。
不會又有幻靈珠吧?
滄流聿皺眉,看向聲音來源。
並非妖物。
“走!我們去看看!”沈知意拉住他的手,悄悄往那邊挪動。
她現在對找幻靈珠這事兒,有點上頭了。
跟著滄流聿做任務,實在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