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聿,你可還記得,自己修的是什麼道?”
長老的逼問,讓現場陷入一片沉寂。
滄流聿緩聲開口,“自然。”
“她身中血藤之毒,我看著她,不使他人試煉進度受損,此為公。”
他轉過身,看向沈知意。
“她助我破境,以自身夢境引我劍氣反噬自身,抵掉渡劫天雷,於我有恩。”
“此為私。”
“我不過給她區區幾顆幻靈珠,有何不妥?”他輕掀薄唇,聲音沉冷。
“我猶嫌不夠。”
長老張了張唇,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這番話說下來,沈知意不僅無過,反倒於劍宗、於天下蒼生有功了。
眾皆釋然。
唯有蘇念茵一人不平。
明明是偏愛,非要說的大義凜然的樣子。
滄流聿肯為她解釋,為何上輩子不護著自己?
她越想越氣。
也不怕了,驟然開口,指著洛雲漪,“那她呢?”
“據我所知,她身上的幻靈珠,可都是搶了符宗道友司空秉的!”
“她受了這麼重的傷,焉知是不是報應。”
隻要拖合歡宗一人下水,那沈知意的名聲,也會跟著臭掉!
滄流聿想護著她,也要看自己能不能堵得住悠悠眾口!
符宗長老立刻問詢司空秉,“可有此事?”
司空秉頓了下。
朗聲道:“我也是自願的。”
“她為我擋下妖物攻擊,我便把身上的符籙送給她防身,又因她傷重,不能試煉,這才把幻靈珠給了她,權當補償。”
“這麼做,有什麼問題麼?”
符宗長老點頭,“此舉,倒也合乎道義。”
蘇念茵氣到幾欲嘔血。
這一個兩個的,都失心瘋了不成?
洛雲漪倒是微微一怔。
滄流聿視線落在蘇念茵腰間墜著的玉佩上,幽瞳微眯。
劍宗長老道:“既然大家對排名沒有異議,那……”
“我有異議。”沈知意忽然高聲道。
蘇念茵原本沉浸在自己即將擠入宗門的喜悅中,聽到這話,心裡突然咯噔一聲。
沈知意看著仍在吐血的洛雲漪,又氣又擔心,出言道:“我師姐身上的傷,並非妖獸所為,而是被在場的其中一個道友暗算,險些喪命。”
“那人還搶走了她的幻靈珠。”
“若不查出真凶,這排名如何讓人信服?”
一石激起千層浪。
眾皆驚異。
“什麼?居然是被打傷的嗎?”
“秘境之中不能殺人,看那洛雲漪傷成那樣,要不是滄流聿護住她心脈,此刻隻怕撐不住了!”
“誰人如此狠毒?竟然殘害同門!”
蘇念茵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握著的手心滲出細汗。
“你可有看到是誰傷的你?”劍宗長老問洛雲漪。
洛雲漪蒼白著臉,搖頭。
蘇念茵大鬆一口氣。
可還沒放鬆半秒,她便聽到了一道沉冷的男聲。
“我有辦法。”
蘇念茵猛地抬頭,看向滄流聿。
高大凜然的男人隻淡淡掃了她一眼,便道:“無情道有溯回劍法,可以查探洛雲漪身上的傷,出自何種術法、何種法器。”
蘇念茵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連指尖都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