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沈知意幽幽轉醒。
她對上一雙黝黑沉靜的眼眸,倏地想起了昨晚經曆的一切,臉色瞬間爆紅。
埋頭,抵進他胸膛中。
滄流聿眼尾蕩出笑,大掌撫上她的腦袋,揉了下,“怎麼不敢看我?”
沈知意羞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她發現自己真挺菜的。
換作合歡宗任何一個人,事後,都會捏著對方的臉,好整以暇地調戲一番。
她倒好,連看他都不敢。
不行。
不能給宗門丟臉。
她深吸一口氣,仰頭,正要看他,忽然發現自己體內有一股精純的靈力,在自己的丹田處緩緩遊走。
她眼瞳睜大。
倏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心。
“我、我破境了?!”
“嗯。”滄流聿淡淡道,“連破五境,如今,已是金丹後期。”
五境?!
沈知意骨碌一下坐起身。
那他豈不是……
“怎麼會這樣?”她緊張地抓起滄流聿的手腕,探看他的經脈,“我不是沒吸你的修為嗎?”
“你怎麼……咦?”她有些呆滯,轉頭看他,連聲音都不自覺提高半度。
“怎麼還是化神期啊???”
正常來說,他不也該倒退五境,變成元嬰初期嗎?
怎麼隻退了兩境?
滄流聿垂眸,盯著她捏握自己的指尖,嗓音透出饜足後的倦懶,“化神期的修為,自然更強。”
“以二抵五,很難理解?”
沈知意丟開他的手。
“真想跟你們這些成績好的拚了。”
滄流聿低笑一聲,忽然抬眸,定定看著她,“以後,有我在。”
“不會讓你墊底。”
大掌越過錦被,輕輕捏住她的指尖。
而後,一點點收攏。
直至將她整隻手,都牢牢地包裹在掌中。
沈知意對上他深邃難辨的視線,手心被他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
耳根一熱。
眼神卻被他牢牢吸住,半點也無法挪移。
世界安靜。
好像隻剩他們彼此的呼吸,在曖昧的氣氛中,緩緩彌漫……
砰砰砰——
“沈小姐,你起來了嗎?”
陸子煜清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準備了早點,陸小姐可要賞臉,一同用膳?”
吱嘎——
大門拉開。
滄流聿冷著一張臉,長發虛挽,衣襟散亂地看著他。
“她不餓。”沉冷的嗓音凍如霜雪。
陸子煜也僵在原地。
“劍尊……怎麼是你?”他眼神從滄流聿微敞的領口上掃過。
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有幾處明顯的紅痕牙印。
陸子煜瞳孔驟縮。
“你、你們……”
他往屋內看去,滄流聿微側過身。
高大的身形,遮住他所有視線。
陸子煜臉色鐵青。
“還有事?”滄流聿淡掃他一眼,黑瞳似凝著深潭,不見底,卻泛著寒光。
陸子煜呼吸一滯,猶不死心:“劍尊不問問沈小姐嗎?萬一她想吃呢?”
滄流聿沉靜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他微勾起薄唇,眼底卻毫無笑意。
“我說了,她吃飽了。”
木門砰地一聲合上。
陸子煜震得整個人抖了下。
他忽然想起,滄流聿修為頗高,又一向待人冷淡,怎會不用淨身術,就這樣衣衫不整地來開門?
分明是做給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