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帶著近乎懲罰力道的吻。
懲處他的欲望。
也懲處她醉酒下,不甚清醒的誘引。
燕濯緒勾纏她的軟舌,清清楚楚地嘗到她唇齒間的酒氣。
飲酒戒已破。
可他什麼也顧不上了。
那股甜膩的香氣,軟到不可思議的她的舌和腰肢,像毒藥一般迷惑他的心智。
他將她狠狠摟在自己胸前。
血液裡,沉寂多年的渴望叫囂奔流。
他揮開蒲團,將她壓在地上。
覆上去,指尖順著她的腕骨,一點點往上,插入她的指縫,將那隻礙事的毛筆擠走。
直至她整隻手,都柔柔地纏住他,他才狠狠按抵抓握。
十指緊扣。
深吻,廝磨。
燕濯緒裸著上身,卻失了控地,用他皮膚上的那些墨跡,將她塗臟。
早該如此。
他和她都並非清白。
早該如此。
“唔……大師……”沈知意在他深重的掠奪中,喘出一聲低吟,“彆……”
他吻得太重,也太凶。
和他白日裡清心寡欲的樣子,全然不同。
她有些招架不住,連腳趾頭都緊緊蜷起,想動一動,卻發現手腳都被他製住,無法逃離。
燕濯緒咬了下她的唇。
鬆開扣住她的指尖,一手挪到她腰下,一手托住她的後頸,將她抬起一點身子,更緊更密地靠近他的胸膛。
“叫我的名字。”
他眼底的紅裹著濃濃的欲,像暗夜中燃燒的地獄之火,灼燙她的皮膚。
此刻,他已背棄佛祖。
拖著她,共赴這一場令人心醉神迷的沉淪。
沈知意意識漂浮,貼著他的唇,一點逃走的縫隙都沒有,輕顫著眼睫,叫出他久久未被人喚過的俗名。
“燕濯緒……”
“殿下……”
她果然知道他的身份。
燕濯緒眼底暗流湧動,不妙地意識到,不論她是因為什麼接近他,他好像都不太在乎了。
隻要她在他身邊。
她要什麼,他都想給。
燕濯緒喉結深滾,又撬開她的唇齒,卷住那隻不太聽話的小舌,肆無忌憚地品嘗、勾摩。
沈知意渾身都軟了。
她酒量很好。
可此刻,每一寸皮膚都好像醉了一般,化在他炙熱的吻中。
“喚我延之。”他命令道。
“延之……”沈知意眼瞳瞪大一瞬,“是你……”
她抄寫的那卷經文,是他的。
“是我。”燕濯緒捏著她的下頜,額頭抵住她,像是宣誓一般低語,“學了我的字,就要永遠跟在我身邊,哪裡也不許去。”
他想問問她。
比起他的字,她是否更喜歡他這個人。
可他沒有這個自信。
人人敬畏的空塵大師,人人仰望的太子殿下,在她麵前,沒有這個自信。
連醉酒的她,他都不敢問。
燕濯緒閉上眼,將她深鎖在自己懷中、唇中。
像是通過這樣的姿勢,就能永遠留住她一般。
他很清醒。
可是,卻希望她永遠都像今夜這樣,困於酒液,困於他的身,他的心。
哪裡也不準去……
神佛召喚。
可他,不聞、不應,甘願……永墮阿鼻。
沈知意是醒在自己房間的。
她睜眼的時候還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