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芫知道,燕濯緒身邊,有個得力暗衛。
武功高強。
可他每隔兩日,才會到佛寺來,和燕濯緒彙報佛寺之外的動向。
今夜,恰是他不在之時!
在那個過分逼真的夢中,她從未見到燕濯緒大開殺戒。
是以,她篤定他不會武功。
過了今夜,再想動手,就沒那麼容易了。
最好,把沈知意也殺了!
這樣……相府就能洗清嫌疑了。
沈清芫下定決心,指甲掐進掌心,眼神陰暗地想。
沈知意……
燕濯緒……
這都是他們逼她的……
皎月高懸。
沈知意坐在燕濯緒的禪房中,看著麵前擺開的齋飯,頗為訝異。
“怎麼這麼豐盛?”
燕濯緒撚著佛珠,淡淡道:“你身子不好,夜間雖不能多食,卻要吃的豐富些。”
自他入寺,皇上便派了個手藝極好的人,放在內齋堂中,為他準備膳食。
隻是,他為求清心,一向與眾僧同食,常年清粥簡菜。
那廚子也沒什麼發揮的餘地。
今夜,還是他第一次派上用場。
燕濯緒放下佛珠,並起竹箸,為她布菜。
而後才將盤子推過,擺在她跟前。
沈知意垂下眸,淺笑。
“若是被彆人知道,殿下金枝玉葉,卻肯紆尊降貴,為我一個庶女布菜,還不知道,要將我說成何等禍水妖女呢。”
“臣女惶恐。”
燕濯緒捏住她的臉,“沈知意,好好說話。”
“唔……”
沈知意被迫仰臉望他。
烏黑的眸,閃著抗議控訴的光,卻在燭火下,顯出幾分盈水般的柔情。
就連被他捏起來的臉肉,也是暄軟可愛。
燕濯緒心口忽地跳了下。
他拇指移過去,虎口掌住她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勁。
那張水潤的唇,便砰地嘟起。
唇珠圓潤,色澤殷紅。
花瓣一般。
燕濯緒不受控製地俯身,壓上去,親了她一下。
沈知意眼瞳圓睜。
唇上的氣息,卻格外灼熱。
一邊燙著她,一邊啞聲道:“若再這樣,和我說些生分的話,我就親到你熟悉為止。”
他又含了她一口。
“聽到了?”
沈知意臉上暈起紅霞。
指尖軟軟地搭著他,乖乖眨眼,“嗯……唔……”
她剛剛應聲,又被他摟在懷中深吻。
直至意識暈脹,他才鬆開她。
燕濯緒望著懷中滿麵羞怯的人,眸中翻起的情緒,愈發晦暗。
他在她身邊,不受控的時候,越來越多了。
譬如現在。
他不想讓她吃飯。
想讓她……吃點彆的。
“咕嚕嚕——”
沈知意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聲。
她臉頰微紅。
燕濯緒唇角輕勾,將她壓在懷中,揉了下她的頭。
“用膳吧。”
他拿過桌上的竹箸,遞到她手中。
沈知意便也不再跟他客氣,直起身,安安靜靜開始吃飯。
燭光柔柔。
他和她,像一對尋常夫妻,同桌而食。
燕濯緒看著她暖融融的側臉,心中升起奇妙的情緒。
他看著桌上的那串佛珠。
垂下眸。
不知在想些什麼……
嗖——!
一支冷箭忽地破窗而入!
燕濯緒眉目一凜,壓著沈知意側身倒下!
冷箭堪堪劃過袈裟袍角,撕裂布帛。
沈知意大驚。
“殿下!”
“彆怕。”燕濯緒將她護在懷中,捏著她的手,聲音冷靜,周身氣息凜冽,“有我在。”
一道黑影躍窗而入!
一個蒙麵人手持冷劍,朝他們劈來!
燕濯緒攬住沈知意的腰,迅速翻滾到一旁。
旁邊的蒲團,被砍下來的劍鋒倏地割裂!
劍氣震開桌幾。
佛珠崩裂,餐盤也嘩啦啦碎了一地。
燕濯緒丟過一張木椅,攬著沈知意的腰肢,幾步衝到門邊。
“走!”
他打開門,將沈知意推出去!
椅子轟然裂開。
寒芒乍現的冷劍,緊跟著劈過來,斬斷門框!
燕濯緒越身過去,擋住出口。
沈知意回頭,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心中一動,旋身,往院外跑去。
……
葉景鴻在禪房中,越想越不安。
他忽地聽到一陣細微的動靜。
腳步一頓。
猛地向門外看去!
是二小姐那邊傳來的聲響!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