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沈知意盯著頭頂晃動的燈光,輕咬指尖,摁下喉中那些難耐的低吟。
厲雲騫卻拉開她的手。
“忍著做什麼?”他捉著她的指尖,在唇邊啄吻,“我喜歡聽你哼哼。”
沈知意脖頸都羞紅了。
撇過頭,死死咬唇。
她有些恍神。
從前覺得永遠無法納延之物,磨合到現在,居然契合無比。
隻是存在感仍然明顯。
她被酸脹感逼出眼淚,卻還是忍著一聲不吭。
厲雲騫揚眉,驀地用勁。
沈知意猝不及防地哀叫出聲。
“這樣才乖。”厲雲騫俯下身,在她耳邊輕吻。
還拉著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好整以暇道:“小貓今天不撓我了嗎?”
沈知意噙著紅唇,眼尾波光晃蕩。
“變態……”
她輕輕哼道。
厲雲騫牽唇,眸中溢出笑意,“嗯,謝謝誇獎。”
沈知意:……
厲雲騫摸著她的臉,愛撫輕吻,卻凶戾地將她的理智逼上懸崖,再生生墜落。
一遍遍推倒、重建。
他身軀高大,像廢墟之上的曙光,熾熱地籠罩她。
沈知意失神地盯著他沉戾的眉眼,在最凶狠的表情中捕捉到海一樣的溫柔。
她看著他和她一同淪陷。
鋒銳的眉眼染上暗色,眸色漆黑濃稠,像隻無形的大掌,覆住她。
表情卻性感沉溺。
沈知意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
她好像……愛上他了。
這很糟糕。
她閉上眼,腦海中簌簌轉過他們相處的片段。
他幫她解圍,帶她避開狗仔和黑粉的追擾;
他在雨中為她撐傘;
在她疲憊趕通告的時候,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將她從頭到身體通通蓋住,按在自己的懷抱中,告訴她不必時時精致,可以潦草地靠著他;
他在紅毯結束之後,抱著她回家,幫她脫下高跟鞋,泡過腳後,一點一點幫她揉按;
他對她大方慷慨,跟他開口要的東西,甚至不用開口,都會通通送到她麵前……
他為她做的事太多太多。
可那些,他都曾清清楚楚地告訴過她,無關情愛,隻是對包養者應有的照顧。
是躺在利益合約中,合理的關心。
可她卻因此陷落。
沈知意掀開迷蒙的眸,很小聲地問他:“厲雲騫,你會結婚嗎?”
厲雲騫動作頓住。
他低頭,看著身下汗涔涔的人,沉聲道:“什麼意思?”
沈知意咬了咬唇。
“你年紀也不小了,沒想過找個愛的人結婚,共度餘生嗎?”
“難道,要一直過這樣荒唐的日子?”
厲雲騫怔了瞬。
險些氣笑了。
荒唐?
他握著她的腕,舉過頭頂,牢牢鉗製住,眸色沉冷地逼視她,一字一句咬牙道:“是挺荒唐的,沈知意。”
竟敢來催他的婚。
小沒良心的。
他力道深重,逼出她的淚,“那你呢,為什麼不結婚?”
沈知意顫了兩下,緩過神來後,才微喘著,避開他的視線。
“我要闖事業的嘛。”
“再說了……也沒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厲雲騫指骨微僵,緩緩收緊,從喉中溢出一聲短促的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