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吃了點東西,來到廚房的時候,看到塞繆斯站在一堆碗碟麵前,臉上、身上都沾了白色的粉末。
“你在做什麼?”
她好奇地走過去。
視線剛投到湯盤中,就怔住了。
這些……
是母後曾經給她做過的甜羹……
“公主。”塞繆斯將手上的盤子放到桌子上,走過來,牽住她的手。
沈知意這才看清他身前,係了件小小的圍裙。
白色的蕾絲裙邊,被他寬闊的肩背、蓬勃的胸肌和勁瘦的腰身,撐得有些可憐。
配上他冷淡的神色,看起來更是滑稽。
沈知意忍不住噗嗤笑了聲。
“你不睡覺,怎麼跑來做這個?”
塞繆斯拉著她走到桌邊,“公主給我吃了那麼甜的,我也想給公主做點好吃的。”
沈知意臉頰一熱,瞪了他一眼。
這人……
怎麼隨時隨地說這些不著調的話……
“我用了琉光城的月露粉和蜜果,你嘗嘗,看看有沒有你母後做的甜羹的味道。”塞繆斯道。
他特地找了些琉光城的廚師詢問學習,又查了已故王後喜歡的口味。
翻遍了食譜,失敗了無數次。
試了好多種搭配,又請了好幾個曾經伺候過王後的侍女試吃,才選出了這麼幾個味道最接近的。
也不知道哪個符合。
沈知意震動。
她抬眸,看著他亂糟糟的臉,和一道道精致的甜羹,心底湧上暖流。
她一盤盤試過去。
那股熱度,從舌尖一路衝到眼底。
她眼眶微紅,停在一盤甜羹麵前,聲音有些哽咽,“這個,很像。”
“不,就是我記憶中的味道。”
“塞繆斯,謝謝你。”
她抱住他,聞到他身上傳來月露粉的香氣,眼睛蒙上水霧。
塞繆斯鬆了口氣。
彎身環抱住她,低低道:“公主喜歡就好。”
“我還怕做不出來,徒惹你傷心。”
“幸好。”
隻要能讓她開心,哪怕是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都會不遺餘力地去做。
維爾加已經按照他的吩咐,組建好了軍隊。
也按照他的方法去訓練了。
馬上就會有成果。
到時候,隻要她需要,他什麼都可以給她。
沈知意緊緊閉上眼,唇角含笑。
自從母後去世,她已經很久沒感受到過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了。
很甜,很好……
其實她並沒有在這些甜羹中,嘗到記憶中母後的味道。
但那又有什麼要緊?
有些東西,就應該讓它隨記憶遠去。
她也應該有放下的勇氣。
可是,他這麼努力地為她,讓她不忍心令他失望。
也想讓他嘗到一點,和這道甜羹一樣的蜜意……
幾周後。
塞繆斯的力量順利突破到ss級。
可沈知意發現,他身上的遠古血脈,沒有任何要覺醒的跡象。
競選大典在即,她不免有些著急。
這天,伊恩請她去實驗室看一組數據。
“公主,經過我的研究後發現,想要覺醒這遠古血脈,必須要用強烈的恨和強烈的掠奪欲,才能成功。”
強烈的恨?
強烈的掠奪欲?
沈知意皺眉。
伊恩道:“這血脈沉寂萬年,以仇恨為食,公主若和塞繆斯一直過這樣和和美美的日子,恐怕……永遠都得不到權力了。”
得不到權力,就意味著被王後拿捏。
到時候,隻怕連命都保不住。
“公主,我擔心……”
“那就激發他的恨。”沈知意眉眼冷凝,“和他的……掠奪欲。”
她不會拋下他的。